第19章景墨的过去

密室內，金色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將霍雨浩的身影笼罩其中。

恐惧魔龙的精神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形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他的精神之海。但此刻的霍雨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压迫的精神力，此刻正被他疯狂地吸收、炼化，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如同破土的嫩芽，正在疯狂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循环终於停了下来。

霍雨浩睁开眼睛。

密室依旧幽暗，恐惧魔龙的头骨依旧散发著幽幽的黄光。但此刻那些光芒落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压迫感。那些精神力环绕在他周围，如同臣服的奴僕，再也不敢造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种感觉无比玄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展开。他甚至能感知到其他密室里萧萧平稳的呼吸，能感知到更远处那团炽烈如太阳般的存在——那是穆老。

“你这次修炼了二十天。”

景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那两个小伙伴还在修炼中。现在还有些时间，我给你讲一讲我的过去吧。”

霍雨浩微微一怔，隨即精神一振。

不只是他，精神之海深处，三道意识同时活跃起来。天梦冰蚕那慵懒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哟，终於肯讲了？”冰帝依旧清冷，但那股专注的意志清晰可感。伊莱克斯沉默著，但霍雨浩能感觉到，那位亡灵半神也正竖起耳朵。他们都对景墨的经歷充满好奇。

这个神秘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隨手创造的功法让他们嘆为观止。他究竟来自哪里？经歷过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霍雨浩体內？

这些疑问，终於要揭开了。

“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景墨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而悠远，“一个力量体系与你们有些不同的地方。我隶属於欢愉派系。”

欢愉？霍雨浩一愣。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像正经的修炼流派。

“看你们这幅样子，我还是先给你们科普一下星球、宇宙、星神、命途的概念吧。”

这四个词落入耳中的瞬间，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狠狠撞了一下。

景墨开始讲述。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讲述的內容，却如同惊涛骇浪，衝击著每一个听眾的心灵。

星球——那是一颗颗悬浮在无垠虚空中的球体，构成了一个个星系。而他们所在的斗罗大陆，也不过是宇宙中无数星球中的一颗。

宇宙——那是所有星球的集合，是无边无际的空间，是无穷无尽的时间。恆星在宇宙中燃烧、熄灭，星系在宇宙中诞生、毁灭。宇宙之大，大到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

星神——那是行走在宇宙中的存在，是命途的化身，是超越想像的力量。祂们有的执掌欢愉，有的执掌虚无，有的执掌毁灭，有的执掌存护。祂们的力量，足以让星辰颤抖，让虚空臣服。

命途是宇宙规则的具现。霍雨浩听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神祇就是这个世界最巔峰的存在了。

但现在景墨告诉他，那些星神，那些行走在命途上的存在，比神祇还要强大得多？那是什么样的力量？那是何等的境界？

不只是他，精神之海中的三道意识也陷入了沉默。

天梦冰蚕不再慵懒，冰帝的清冷中透著一丝罕见的震撼，伊莱克斯更是久久不语——他曾经是半神，距离神祇只差一步，自认为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端。但现在景墨告诉他，在宇宙中，还有比他强大无数倍的存在？

“我在宇宙间游歷时，与虚无派系的人发生了衝突。”景墨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得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最终结果是我把它击杀了。而我也无限接近死亡。”

“后面，在我快消散时，飘到了霍雨浩你的灵魂里。”景墨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也说明我命不该绝吧。”

霍雨浩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景墨飘到了自己体內，庆幸那场衝突没有让他彻底消散。否则，他就不会遇到这位神秘的前辈，不会学到那套神奇的功法，不会获得这么多帮助。

“看你们这么认真，”景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我也讲讲我在各种文明之间的所见所闻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幻。

密室消失了，恐惧魔龙的头骨消失了，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虚空中闪烁，有的炽烈如日，有的幽冷如月。远处，一个巨大的星系正在缓缓旋转，数以亿计的恆星在其中沉浮。更远处，一团星云正在绽放，绚丽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宇宙。

霍雨浩感觉自己正漂浮在这片星空中，周围的一切都触手可及。

“这是我在宇宙中游歷时，见到的一个星系。”景墨的声音响起，“它距离斗罗大陆很远很远，远到你们无法想像。”

画面流转。

他们来到了一个星球上。那星球的城市完全由金属构成，高楼直插云霄，无数飞行器在空中穿梭。街道上走著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长著三只眼睛，有的浑身覆盖著鳞片，有的高大如巨人，有的矮小如侏儒。“这是螺丝星，机械生命的故乡。”

画面再次流转。

他们来到了一片无尽的虚无中。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恆的沉寂，永恆的虚无。

“这是虚无派系的领地。”景墨的声音变得低沉，“追隨虚无星神的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这种状態。他们认为，只有虚无才是万物的归宿。我与那个派系的人衝突，就是在这里。”

霍雨浩浑身一颤。他能感觉到，那片虚无中蕴含著的恐怖——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消亡。

画面继续流转。

一个又一个文明，一个又一个星球，一个又一个震撼人心的景象，在霍雨浩面前展开。有的星球上，生命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可以隨意改变形態。有的星球上，时间流速极快，外面一天，里面已经过去了百年。有的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是共用一个意识，亿万个体如同一个整体。有的星球上，生命可以操控引力，可以让星辰改变轨道。

霍雨浩听得如痴如醉。他十一岁之前在公爵府吃苦，每天都是冰冷的目光和刺骨的寒风。到了史莱克学院，就是日復一日的修炼，实战，永远都是这些。他从未想过，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宇宙之外还有宇宙。

那些繁华的文明，那些不同的星球风貌，那些千奇百怪的种族，那些匪夷所思的科技造物——他根本抵御不了这种诱惑。

“景墨前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满是憧憬，“以后……我也能去这些文明游歷吗？”不只是他。

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在极寒之地待了几十万年，见过最多的就是冰雪，冰帝也一样。伊莱克斯倒是游歷过一些地方，但也只是在一颗星球上打转，从未离开过。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霍雨浩成神，登上这个世界的巔峰。但现在，他们有了新的目標。景墨轻轻一笑，“等你实力够了，我就带著你们去。”

这一讲，就是五天五夜。

景墨的讲述从未停歇，周围的场景也从未重复。他讲到了欢愉派系的种种趣事，讲到了宇宙中各种匪夷所思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