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过於有辱门楣!

“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人?”

等回到自家小院后,孙志高摇了摇头。

自古寒门立志,向来就是九死一生。

尤其是在这太平年岁里,若不用尽手段,受尽磨难,又怎么能出人头地。

手段如何,怎么用都不为过。

要说朱曼娘之所以被人詬病,只是因为她最后输了而已。

女皇帝有句名言,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现如今,我都还没混出头,就想爱惜名声,若是將来做了大官,我还不得瞻前顾后到什么地步。”

孙志高脚步此刻加快了些,从房里拿出了自己隨身携带的小药箱,隨后交代了盛忠几句后,就直接大步朝外走去。

其目的地很是明確。

汴京皇城!

…………

………………

皇宫內院,官家独坐在道祖画像前祈祷。

望著道祖画像,他抬头,眼中隱隱含著泪光,嘴中轻轻念叨著:

“自朕执政以来,夙兴夜寐,不敢说有多少功绩。

可捫心自问,也算是比下有余。

心知天子权重,一言一行可定无数人之生死,故而一直谨言慎行。

可悠悠苍天,何薄於朕。

让朕如今四十有八,却无一成年皇嗣。

曦儿今年不过四岁,却也身患恶疾,眼看不久於人世,朕……”

官家此刻忍不住擦去眼泪,可泪水却止不住流下。

一旁的大监见此,赶忙劝慰:“陛下,这天无绝人之路。

而陛下宅心仁厚,又是天子,既有先祖庇佑,又有上苍赐福。

这次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官家听了大监这话,嘆著气摇了摇头。

显然,他是不相信这番话的,不然他前几个儿子也不会夭折。

可他心中又有几分侥倖。

他毕竟是天子,是官家!

为了江山社稷,苍天就不该让他没有儿子。

只是如今皇嗣病危,外面的那些大臣又一直催他册立宗亲,立为继嗣!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好似上苍对他的启示。

就好似明摆著告诉他,说他命里註定无子。

常人以为天子富有四海,可谁人知晓,天子亦有天子的无奈。

太医一直没个章程,幼子又躺在床上,此刻的官家,真是心如死灰。

想了又想,他长嘆了一口气,对大监说:

“吩咐下去,让太医们全力救治,若能成功救活曦儿,则是大功一件,若是救不活,许是天意。

说明曦儿福薄,难以……难以……”

克继大统,这四个字,官家终究没能说出口来。

可大监已经明白官家心思,不愿其说出那几个字。

冒了大不敬的风险,称自己明白了后,就弓著身子,慢慢后退。

等其离开后,这偏殿之內,就独剩官家一人。

他又痴痴地看著道祖画像,念叨了起来。

想了又想,最终他又站起身来。

“罢了,终究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走出偏殿,他对一旁人道了句摆驾后,就朝自家幼子的宫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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