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车子发动,引擎低鸣。

“老弟。”

张弛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身看著他。

“都到了这份上,我真能......信你吗?”

肖屿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迴避。

“嗯,可以。”肖屿坦诚道,“我对我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除了有时脑子不好使。”

张弛盯著他,忽然笑了。

“你他妈倒是实在......”

他摇摇头,伸手打开扶手箱,露出里面的雪茄保湿盒。

“来一支?”

“不了,抽不惯。”肖屿摆摆手,摸出口袋中的细荷花。

车里烟雾繚绕。

“让我信一个脑子有病的人?”张弛咬著雪茄。

“行,干了!老子都他妈净身出户了,还能更糟吗?就再信你这一次。”

他將菸灰弹向窗外,此时车子正行驶在街道上。

“你想知道什么?”

“从头说吧,”肖屿转向他,“你和王蔓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张弛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对王蔓......了解得很少,甚至都没有你一个律师了解的多。”

肖屿侧过头,眉头皱起。

“材料里显示你们结婚有些年了。共同生活这么久,了解很少?”

肖屿確实难以理解。

夫妻之间,数年共同生活,足以积累起对彼此习惯、喜恶的基本认知。

“嗯,年头是不短了。”

张弛淡然道。

“老弟,看你这反应,是还没成家吧?”

“等你以后就明白了,这世上大多的婚姻,跟喜不喜欢、了不了解......压根儿没关係。”

他轻轻弹掉菸灰。

“王蔓是我父亲的学生,搞生物工程的,正儿八经的学者。”

“我们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她家里没剩什么人了,我父亲待她像亲女儿。”

“那按理说...你们应该更亲近?”肖屿反问。

“亲近?”张弛摇了摇头。

“不,我们完全是两种人。我喜欢热闹的酒桌,她喜欢呆在实验室跟那些仪器打交道。”

“结婚这些年,我们很少交流,没孩子,甚至没有所谓的夫妻生活。”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结婚?还有......王蔓为什么会起诉你?”肖屿问出关键。

车內空气沉重。

“我与王蔓的婚姻,其实是因为我父亲。”他声音乾涩。

“我父亲一辈子扑在科研上,但却在十二年前...跳楼自杀了。”

“自杀了?”

“嗯。官方报告说是长期过劳导致的精神崩溃,法医判定为压力性自杀。”

张弛喉结滚动。

“当时只留下一份遗嘱。遗嘱里说:项目研究到了最关键阶段,嘱咐王蔓必须完成下去。”

张弛声音有些哽咽,肖屿没急著催促。

“最开始,我没反对,甚至义无反顾的支持。”张弛继续道。

“王蔓搞她的研究,我经营公司。互不打扰,日子过的也算和谐。但很快......我和她之间,出现了无法调和的分歧。”

听到这里,肖屿大致也听明白了。

二人之间的关係:

按张弛的话,这场婚姻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科研项目所需的资源合作。

而张弛与王蔓之间的分歧,或许才是事情的关键。

“什么样的分歧?”肖屿问得直接。

张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踩下剎车,將车停靠在路边。

“到了。”他拉上手剎,抬了抬下巴。

肖屿抬头,车窗外是一栋五层楼高的企业大楼,楼顶立著几个方正的大字:

【深海科技有限公司】

“进去说吧。”张弛推开车门。

肖屿没多问,下车跟上。

公司规模不小,一楼是开阔的接待与展示区,大厅简洁明亮。

两人刚走进大门,前台员工便迅速起身。

“董事长好。”员工语气恭敬。

通往楼上的指示牌显示:

二、三楼是业务与运营部门。

四楼则明確標识著“研发实验室,授权进入”。

张弛径直走向专用电梯,刷卡,按下五楼,电梯无声上行。

门开后,五楼是高管办公区。

“环境规模还不错吧?”

张弛走进办公室,示意肖屿在沙发上落座。

“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可都是我一杯杯酒喝出来的。”

张弛的语气里没有炫耀,反而像是一种沉甸甸的陈述。

一个科研项目的研发,首要的是顶尖人才,其次便是持续且雄厚的资金支持。

张弛与王蔓的结合,恰好完成了这个闭环。

王蔓提供智力与方向,张弛提供財力与资源。

“不过,”张弛声音低沉。

“很快这公司就不属於我了。”

肖屿明白,依据庭审的最终结果,二人已解除了婚姻关係。

財產、股份归王蔓所有。

但由於王蔓的死亡,未留遗嘱,且王蔓没有子女,没有亲属,巨额资產將没有法定继承人。

那么最终......

这笔巨额资產、公司股份,很可能......收归国有。

张弛从桌下取出茶饼,撬下一块,抬头看著肖屿。

“老弟,想什么呢。喝普洱还是绿茶?”

“不了,谢谢。”

肖屿收回思绪,摇了摇头。

“我喝不惯这些,平时都喝东方树叶。”

他顿了顿,將话题拉回原点:

“对了张哥,你刚才在车上提到的分歧,具体是什么?”

张弛闻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肖屿。

“是王蔓一直在主导的核心项目......”他沉默两秒。

“——阿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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