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既定的发展,张弛本应输掉那场官司,但他不会死。而真正会死的人.......是我。”

实验室陷入死寂,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

“而你,肖屿。你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变量,正是你的出现和干预,把张弛推向了这个偏离轨道的结局。”

话音落下,肖屿没有立刻否认。

关於时间回溯,以及关於原本时间线的发展,王蔓又是如何知道的?

只有一种可能:

王蔓跟他一样,同样保留著对原时间线的记忆。至於原因,此刻无从得知。

“这也是你所谓的结果论?”

“不。”王蔓站起身,缓步走向那台庞大的仪器。

“准確说,是我看到的,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

她手掌轻抚冰冷的仪器:

“阿卡西设备的缓存区里,出现了一段记忆样本,凭空出现,之前从未存在过。”

“另一个人的记忆?”肖屿追问。

“是的,我站在『他』的记忆中,看到了整个事件的发展。”她停顿了一瞬,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也看到了自己......在別墅中死去。”

肖屿的思维骤然凝固。

陈擎当初的敘述清晰浮现:

王蔓是死於枪击,而现场勘查却未找到凶器,因此案件被定性为他杀。

由此这才推断,案发时现场另有其人。

而此刻王蔓口中的“另一个人”,这段记忆的主人......

正是杀死她的凶手,那把消失的枪的持有者。

答案即將浮出水面,肖屿连声追问:

“是谁杀了你?”

“我不清楚。”王蔓摇头,眼中茫然。

“在记忆里,记忆主人的脸是模糊不清的。”

她紧接著补充道:

“我站在第三人称视角里:看到他拿枪离开別墅后,並没有立刻远离。他站在外面,低头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他在看什么?”

“我没能看清,那段记忆就在那里......戛然而止。”

“那段记忆呢?”肖屿继续追问。

或许一切故事的答案,都在这段凭空出现的记忆里。

“消失了。”

王蔓的声音沉下去,肖屿的心也隨之沉入谷底。

“它只出现了不到三分钟,就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可恢復的痕跡。它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通知我。”

她神情黯淡。

“通知我这个『王蔓』最后的结局。”

线索再次中断。又是这种熟悉的、抹除一切痕跡的方式。

驀然。

王蔓想起什么:

“不过,在它消失之前,我注意到了那段记忆样本的编號。它生成的时间標记,是12月27號的下午6点。”

她回忆道:

“这很奇怪。设备的操作权限只有我,可我清楚地记得,27號那天没有进行过任何实验。”

12月27號?

肖屿快速回想。在新的时间线里,他改变歷史后醒来已是12月28號。

儘管对那几天的具体经歷记忆模糊,但那终究是属於他“自己”的时间,与他人无关。

而王蔓作为关键当事人,明確表示27號当天无人接触过设备。

所以,有没有可能——

这段记忆並非来自眼下这条时间线。

而是源自於,最初的那条时间线!

王蔓站起身。

“肖律师,”

她望向他,眼中不再是往日那种科研者的偏执,而是从未有的恳求。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可以改变结局——”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在交付最后的重託:

“我希望你能让张弛,回到他原本该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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