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散尽,再次睁开眼时,肖屿已回到27號下午。

手机屏幕亮著,时间显示:17:00。

留言栏里还有张弛发来的晚宴地址。

和原本的时间线一样,今晚墨提斯的饭局设在云顶阁。

他盯著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没有回覆。

计划已经变了。

今晚他不去云顶阁。

他必须在六点之前,赶到沈城医院。

肖屿换好衣服,叫车下楼。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他特意选了专车,没有拼车。

这次不再是那个暴躁的计程车司机,也没有临產的孕妇。

来接他的是一辆白色网约车,司机是个年轻小伙,看著和他年纪相仿。

“8888。”他上车报了手机尾號。

“沈城医院是吧?”司机確认道。

“对。”

车子启动,滑入傍晚的车流。

肖屿靠向座椅,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

从他下楼起,就一直有个疑问盘踞在他脑中——

上次与王蔓见面时,她亲口说过:阿卡西设备只有她自己能操作。

可在这条最初的时间线里,王蔓25號就死在了別墅中。

那么27號这天,又是谁替凶手抽取了记忆?

同伙?肖屿摇摇头。

他看过阿卡西的设备,密密麻麻的光缆接口,精密的仪器,使用复杂,那绝不是外行人能碰的东西。

即使有权限,想操作起来,至少也得是个科研人员。

思来想去,前排突如其来的急躁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不是说好彩礼十万吗?怎么又变二十万了?”

肖屿抬眼,司机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夹著手机贴在耳边,眉头拧成一团。

“我哪有那么多钱,这婚到底还结不结了?”

司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掛断电话,把手机往副驾座一扔,重重嘆了口气。

肖屿没说话。

他瞥了一眼对方的手机屏幕,屏保是一张婚纱照,新娘笑得很甜,新郎也是眼前这张年轻司机的脸。

应该是上班族,下班跑几单补贴家用。

司机又拿起手机,估计是拨给家里人。

“妈,结婚那事......”

目光却来不及回到路面——

“砰——!”

一声闷响。

肖屿猛地前倾,额头撞在座椅背上。

车子硬生生贴在了前面那辆计程车的尾部,红色尾灯碎片散落一地。

车,追尾了。

下一秒,前车司机怒气冲冲地推门下来。

“我操!后面怎么开的车!”

肖屿这才看清了计程车司机的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时间线的迴旋鏢,又一次精准命中了他。

年轻司机慌忙下车道歉,对方不依不饶。

两人站在车流里爭执,最终只能等待交警处理。

肖屿看了一眼手机。

17:30。

要来不及了。

凶手此刻应该在沈城医院顶楼的实验室里,说不定已经在抽取记忆了。

而他,堵在青年大街上,听两个男人为了责任事故辩论。

再这样耽搁下去,这次的计划又要宣告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师傅,我赶时间。”

“这......对不住啊,你也看见了,我真走不了。”司机朝前车努了努下巴,一脸焦灼。

“要不你再打一辆?这单我不收你钱。”

肖屿没接话。他环顾四周,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此时沈城的晚高峰,车流早已凝成一条红河。

重新叫车,等车来,再堵过去。六点前要是能到医院,他就改姓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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