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街,街尾麻將馆。

梁二手里捏著长长的菸斗,细长的眉毛拧成一团。

几个狗腿子手下一边看著他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牌。

“他妈的!”

梁二忽然猛拍桌子,震得桌上麻將颤了几颤。

“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巴维克能让陈月桂把店开起来?”

他用力敲著烟管,恨不得敲的不是桌子,而是那张可恶的脸。

这几天来找他做工的人都少了。

梁二本来还有些奇怪,明明最近码头缺人缺的厉害,怎么人反倒少了。

一打听才知道,又是那个李尚恩搞的鬼。

那小子不知道从哪找来了犹太人的活,一天一美元,把工会的工人几乎都给引过去了。

如果是之前,他早就带著人去搅局了。

可现在李尚恩手里,有巴维克给的水手刀。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找他的茬,就是不给巴维克面子。

在这样下去不行。

自己这个工头,已经要名存实亡了。

“啪。”

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梁二刚想发火,瞧见进来的是戈弗帮的人,立刻换上諂媚笑脸:“维多先生,您怎么来了……”

维多没有开口,只是把手里的信隨手甩到麻將桌上。

“明天早上,带著你的人,去找巴维克。”

梁二一愣,小心翼翼道:“巴维克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后天那批麵粉,需要人来卸货。凑够50个人,没有工钱,必须到场。”

“没有工钱,这……”

梁二有些犯难。

別人赚不赚钱他不管。

爱尔兰人不给工钱,他拿什么抽油水?

维多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麻將桌接连扣动扳机。

“啪!啪!啪!”

绿色的麻將化成纷飞的碎屑,梁二和几个狗腿子抱著脑袋,蜷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黄皮猪,没有还嘴的份。谁不来,就去河里餵鱼吧。”

维多说完,收起枪,转身离开。

梁二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眼神逐渐发狠起来。

刚好。

爱尔兰人要人,自己要立威。

谁不听话?

那就別怪爱尔兰人下手重了!

……

深夜,拂晓街,餐馆后院。

林大勇用力挥舞著斧头,借著煤油灯的光,劈砍著柴火。

他身上的伤,用了李尚恩从医馆带来的药,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甚至精气神都比之前强了不少。

木块纷飞,林大勇抹了把汗,却不觉得累。

明天就是餐馆开业的日子,必须做好准备。

不能出了岔子,让尚恩哥和月桂姐失望。

他放下斧子喘了口气,往手掌上“呸呸”两口,正要继续干活,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大勇扭头,瞧见来的人是谁,咧嘴笑了起来:“尚恩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李尚恩笑著摆摆手,示意他先把斧子放下:“这不是找你来了。”

“找我?”

“对。”

林大勇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痛快道:“你说吧尚恩哥,是又有什么活吗?”

李尚恩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林大勇接过,有些摸不著头脑。

“大勇,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仔细了。”

李尚恩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很少见到的严肃。

那眼神里,甚至带著几分肃杀和凌厉。

於是林大勇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的父亲,我们的老工头,林山叔,是被人杀死的。”

林大勇的呼吸一滯。

虽然从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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