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听出来了张辅话中对自己的忠心和关切,心想目下倒也不用让他知道內情,当即笑道:

“英国公勿忧。

朕只是仰慕太祖、太宗及父皇统大军征战四方的威名,想以京营禁军组建只军队,指挥打仗玩耍玩耍。”

张辅一听,这才放心下来,沉吟了一会儿,含笑道:

“陛下,若只是在京营禁军习练排兵布阵玩耍,想必太皇太后和內阁眾臣不致反对。

这辅佐陛下之將,忠心第一,其次才是统军才能。

以臣歷年统军拙见,襄城伯、南京留守使李隆之子李珍,在年青一代將门中,最是忠诚帝室。

此人家学渊源,熟諳用兵之道,且青春年少,今年十七岁,人又机敏,可负此陪陛下统军练兵大任。”

朱祁镇心中欣喜,又询问了张辅几句后,赏赐了两件內帑珍宝予他。

“朕內帑有二件奇珍,乃南洋生於悬崖之巔的血燕王窝和深海中百年牡蠣,据称有壮阳得子之奇效。

朕赏赐给英国公。”

张辅这一代人丁单薄,仅年青时与夫人李氏生下一嫡子张忠。

夫妻二人感情即篤,李氏又善妒,张辅再未纳妾室。

谁知张忠及长,身体疾病缠身,张辅夫妻俩为了给独子治病,耗尽心血,张忠仍是病重整日臥床,依制不得袭爵。

万般无奈下,夫妻二人商议后,张辅於宣德八年六十岁时纳妾吴氏,只盼能再生一个儿子,但迄今吴氏的肚子毫无动静。

张辅一听,感激涕零,行大礼道:

“老臣得陛下如此恩遇,虽万死不能报答皇恩!”

张辅谢恩告退后,朱祁镇当即命王振派人去南京宣李珍进京面圣。

第二天,九月二十日午后,朱祁镇在內校场隨护卫將军樊忠练了一个时辰武艺后,坐在振武殿里喝茶。

得朱祁镇赏赐,眾侍从也得每人一杯,大口喝著皇帝极品御茶。

止口渴后,歇了一会儿,朱祁镇道:

“王总管和樊將军留下,其余人暂退出殿外等候。”

待余人退出后,朱祁镇道:

“樊將军,汝在禁军歷十余年矣。

朕要你说实话,目下朕京营禁军究竟有多少在编军士?”

禁军分亲军卫上二十六卫和京营三大营两大系统,向为大明皇帝直属。

樊忠思索了片刻,道:

“回陛下,以臣愚见,亲军二十六卫號称有十五万大军,实则约十万人。

京营三大营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號称三十万大军,实则约二十万人。”

朱祁镇骇然道:

“如此说来,岂非朕的禁军中,吃空餉数在十中有三?

比之锦衣卫的十中有二还要多?”

樊忠脸带尷尬,道:

“陛下,禁军帐目上是多少军士,臣也不知。

臣说得,只是与军中同袍平日閒聊时大家的共识,或许与事实相去甚远。”

王振忙道:

“皇爷勿忧,奴婢明日即安排东厂精锐前往禁军刺探实情如何,儘速回稟皇爷。”

朱祁镇沉吟半晌,终觉目下不是彻查禁军吃空餉的时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