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敘事里,神父是对那些拥有神圣力量,且品德高尚的神职人员的尊称。

只不过出於某种人情世故,现在都把“司鐸”称之为神父。

张静清摆了摆手,道:“相较於神父这个称呼,我更喜欢你叫我道士,人行大道,號为道士。身心顺理,唯道是从,从道为事,故称道士。”

艾米丽虽然不能理解张静清这番话里的意思,但她本能地感觉到,“道士”这个词,在其代表的含义和境界上,似乎要比“神父”更加宽广和深远。

她立刻改口,尊称张静清为道士,然后又往功德箱里塞了一叠美金,这才离开了道观。

……

……

艾米丽这件事情之后,道观照常营业,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张静清很难偷閒了。

因为网红效应还在持续发酵,接下来的几天,来道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要求也越来越多了。

其中有一个穿著得体的华人女性,说自己的孩子成绩不太好,有些贪玩,想在道观里供奉一盏文昌灯,保佑孩子的学业成绩能有所提升。

文昌灯就是长明灯业务,这是很多道观和寺庙里都有的常规增收项目。

信眾可以在道观供奉一盏长明灯,灯上书写祈福者的姓名及愿望,寓意照亮前程、驱除晦暗。

很多望子成龙的父母,在孩子重要考试前,都会去寺庙和道观求一个文昌长明灯,希望为孩子祈福。

这种业务往往不便宜,但张静清却没弄,理由很简单。

一是他嫌麻烦,二是他觉得这玩意儿根本没用,这纯粹是为了搞钱才有的项目。

张静清摇了摇头,告诉她,道观里主祀真武大帝,没有供奉文昌帝君,也没有长明灯这个业务。

並且给出建议,要想学习好,还得自己用心才行啊。

女子失望离去。

后来又来了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神色憔悴的中年华裔男子,向张静清述说,他最近总是梦到家里去世的长辈在梦里向他哭诉,说在那边过得不太好,又冷又饿。

所以他想把长辈的往生牌位,放到张静清的道观里,接受香火供奉,每日聆听道士诵经。

张静清告诉他,自己这里没有这个业务。如果家里长辈託梦过得不好,可以在这里买点纸钱和金元宝烧给长辈。

华裔男子说自己烧了很多纸钱,甚至还烧了別墅和跑车。但还是依然在做这种梦。他觉得烧纸钱根本没有用,还得把长辈的牌位供奉到道观里才行。

张静清问他是怎么烧的。

他说是在十字路口烧的。

张静清告诉他,如果不是在坟头烧的话,就需要写表文,不然收不到,自己可以代写表文,让他拿著表文去烧。

华裔男子思忖片刻,还是更倾向於往生牌供奉,他决定去市內的玄修宫看看。

张静清没有出言挽留。

玄修宫也是西雅图一座道观,大概是七八年前建立起来的。

虽然远没有张静清的这个小道观歷史悠久,但建得非常气派。

只不过让人违和的是,那里的住持是一个白人,据说早年曾在东大青城山拜师学艺,走的是全真龙门的路子,修的是上洞性命双修的法门。

玄修宫建成开光的那天,还曾发请帖邀请过爷爷参加开光仪式,但老爷子没有去。

张静清询问缘由。

老爷子没说话。

倒是是旁边老爷子的朋友,颇为不屑的说:“上帝都没修明白,还想学老子?”

闻言,老爷子笑道:“虽然道不同,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学做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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