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出来,李渊对李二的不满,是毫不掩饰的。

“阿翁是为孙儿打抱不平?”

李承乾问道。

“嗯?”

李渊与裴寂都不由诧异得看了李承乾一眼。

“大郎,你也知道啊?”李渊问道。

裴寂没有开口。

李承乾轻声一笑道:“孙儿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放之前,他可能不太懂。

但现代的臥龙凤雏为他献策献计之后,他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你爹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当年我这么对你爹,你爹还这么对你。”

李渊说道:“你爹忘了,他是怎么走到玄武门这一步。”

“不就是我对他太放纵,到头来威胁到大郎嘛,然后大郎忌惮他,走到那一步?”

大郎是李建成,不是李承乾。

“现在,他又对自家二郎恩宠过盛,对大郎冷视疏远。”

李渊拉著李承乾的手,道:“大郎啊,你爹当上皇帝就糊涂了。”

裴寂道:“臣在外也听说了,陛下对越王过於宠爱,屡施恩典,规格远超亲王,已经有亲王规格僭越太子规格之嫌。”

“太上皇陛下,陛下这样的做法,对太子是不公平的,朝中物议沸腾,陛下却视而不见。”

“这样是不应该的啊。”

李渊自嘲道:“不应该又如何,现在是他当家。”

“只是苦了大郎。”

李承乾笑道:“阿翁,阿耶是你的儿子。”

冷不丁的,这话一出。

现场气氛为之一静。

李承乾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樑不正下樑歪唄。

你儿子的德性,还不是传承你的。

当年不是你端碗水平不行,能闹出玄武门之变来啊。

李渊脸皮上有点掛不住,裴寂也是有些错愕,旋即哑然失笑,笑吟吟的看著李承乾。

“好你个大郎,你这是怪我啊。”

李渊笑骂道。

“孙儿不敢。”

“太子伶牙俐齿,臣以前怎么不知道呢?”裴寂也是笑道。

“魏国公,孤听人说,你身子抱恙?”

闻言,李渊表情露出担忧之色,裴寂也是笑容渐淡。

“陛下,臣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这次来拜见陛下,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玄真!”

李渊唤了一声,嘆息道:“唉,你要保重啊。”

“陛下时候不早,臣也该告退了。”裴寂起身有些艰难,旁边有內侍,但李承乾快人一步,上前把裴寂扶了起来。

“多谢太子。”

“大郎,你代我送送玄真。”

“是!”

李承乾扶著裴寂出殿,身后响起乐舞之声。

“有劳太子。”

“国公,你知孤朝中处境,你可要保重身体啊,过些时日,孤会亲自上门看望你的。”

裴寂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李承乾。

这位太子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啊。

但人老成精。

更別说是能在李二登基后,还能屹立朝中,跟李二斗了几年才倒的老狐狸。

他瞬间就明白太子的意思。

“太子,老臣行將就木,只怕有负殿下所望。”

李承乾笑了笑,不作答。

这种老狐狸,点到为止,不然就是言多必失。

……

回到东宫。

李承乾叫来李德,“你去打听下,魏国公风寒的情况。”

“是!”

李德转身下去。

李承乾却是想著,裴寂是必须要保的。

不管裴寂以前干了什么,有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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