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连忙接过,匆匆翻阅几页,见经文古雅,语句连贯,虽字意一时难解,料得也不是郭靖能编得出来的,心中登时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有劳郭贤侄。”
洪七公在旁冷笑道:“老毒物,真经你既已到手,也该兑现诺言,放我等离去了吧?”
欧阳锋哈哈一笑:“七兄放心,老夫一言九鼎,今夜且让诸位安歇一晚,明日一早,便送诸位乘小艇离船。”
口中说得客气,眼神之中却已闪过一丝狠戾。
当下不在赘言,眾人隨著白驼山弟子转入下层舱房去休息,待得房门一关,四下再无外人,林志远当即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向眾人道:“洪前辈、师叔祖,那老毒物拿到假经,绝不会真留咱们性命到明日。依我猜测,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他必定动用蛇阵,或是暗下杀手,斩草除根。这茫茫大海之上,咱们退无可退,今夜万万不可熟睡,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隨时应变。”
洪七公缓缓点头,沉声道:“林小兄弟看得透彻,老毒物为人阴狠,到手经书,岂会留著后患?咱们今夜便是睁著眼睛,也得守到天亮。”
眾人一时无言,各自默默准备不提。
待到夜深,船舱內外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击船身之声不绝。
林志远记得原著中这段情节是欧阳锋半夜放火烧船,要將眾人一网打尽。
心想也不能守株待兔,还是出去探听一下。
他抬眼望了望眾人,见大家虽强打精神,却也难掩疲倦,当即起身,沉声道:“诸位,我先出去探探底,看看这老毒物到底有何布置。”
说罢,他悄无声息地推开舱门,借著夜色的掩护,如狸猫般身形一晃,躡手躡脚绕出了船舱。
他想著西毒自恃身份,多半要吩咐侄儿动手,於是朝著欧阳克所在的舱房方向摸去。
一路屏息潜行,行至欧阳克舱房外,正听得舱內传来低声吩咐,当即俯身贴耳细听。
只听欧阳克冷声道:“你去底舱备齐桐油、乾柴,三更一到便点火烧船,一个活口都別留。”
那僕役连声应下,隨即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林志远心中一凛,暗道果然不出所料,这西毒父子当真要放火烧船。
当下不敢多做停留,连忙转身悄声回舱,將所听之事一五一十告知眾人。
洪七公勃然变色:“好个歹毒的老毒物,竟要用这般阴狠手段!”
周伯通也骂道:“忒不要脸,打不过便放火烧船!”
林志远急道:“事不宜迟,大船旁拴著一艘小艇,咱们趁大火未起,先行登艇逃走,叫这老毒物自作自受,葬身火海!”
眾人当即起身,各自握紧兵刃,轻手轻脚摸出舱房,借著船影遮掩,朝著船舷边的小艇摸去。
眼看便要抵达艇边,一道身影骤然从甲板暗处踏出,正是欧阳克。
他方才吩咐完手下,心中惦念著李莫愁的容貌,只觉这般娇美女子,若是一同葬身火海实在可惜,正想寻个由头將她单独唤出,点了穴道好悄悄留下玩弄,谁知刚走到甲板,便撞见林志远等人鬼鬼祟祟摸向小船。
当即脸色骤变,厉声断喝:“站住!你们竟敢私自逃走,好大的胆子!”
林志远知道已然暴露,低喝一声:“动手,制住他!”
洪七公、周伯通同时纵身而上,郭靖与林志远、李莫愁左右包抄。欧阳克武功虽不弱,却哪里是这几人对手,不过一招,便被周伯通点中软麻穴,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眾人刚要解开缆绳登艇,忽闻一声怒喝传来:“竖子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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