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闥同样听到了动静。

烽燧卫所里的其余人脸色都有所变化。

张黑闥可以说是在座的所有人里,作战经验最丰富的人,但即便是他,也很难听得出来到底来了多少人。

他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望向了陆定非。

这位来自於北定府的年轻人。

一个看起来似乎毫无军阵经验,没有经歷过战场的『文弱书生』。

他表现出来的行动嫻熟,第一时间陆定非就蹲在地上,將手指抵在地面,感应著地面上传来微乎其微的震动声。

这几乎跟张黑闥这样一个老边防。

在同一个时间意识到这伙西周骑兵的来路不太寻常。

这不是没有经歷过战场的人能做出来的细节动作。

“百人上下,轻骑,无甲,速度快,距此不足五里。”陆定非准確地给出了信息。

这和张黑闥用耳朵听出来的消息大差不差,只是没有陆定非那么肯定的语气。

“这是西周例行威慑的巡逻队。”张黑闥的反应极快,他说道:“我们北乾没有打下玉璧城后,两城对峙的態势,就由攻转为守势。”

“有时候西周那边就会派出些骑兵来扫荡一圈。”

“估计会和往常一样绕一圈就回去。”张黑闥又说:“我们所在的烽燧比较破旧,而且早些年被西周的斥候清扫过,他们不一定知道这里还有人,应该不会过来看。”

陆定非听著声音。

渐行渐远。

但不是朝著玉璧城所在的方向退去,而是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行动。

“可我听他们的声音,是朝著平陇城方向去的?”陆定非只能大概锁定这支骑兵前进的方向,但不能確保是朝著平陇城行动的。

张黑闥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开口道:“那边有个戍堡。”

话音落地。

另一个人的面色变得煞白。

陆定非听完张黑闥的话,立刻明白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北乾为了解决戍边將士“一有战事,往往逃跑”的问题,於是就將戍边將士的家眷一同带了过去。

逻辑很简单。

只要有了妻子儿女在身边,士兵就会为了守护家人而勇敢战斗,这样会最大程度降低逃兵、溃军的存在。

陆定非所在的烽燧是一个半废弃的卫所,没有办法养活更多的人口,因此可以选择將家眷放在相对『宜居』的戍堡。

“来不及了。”

张黑闥的语气有些凝重,他开口道:“这支西周的贼人,应该很早就知道这附近有个戍堡,他们特意找了一个巡视的机会,集结兵力过来抢掠。”

“若是三五人的斥候队,他们估摸著就没有这个胆子了。”

就在张黑闥说完这些的话剎那间。

一个提著刀的中年男人,竟然朝著陆定非放在烽燧旁的战马跑去,瞧他的架势,显然是想要夺马。

张黑闥反应极快。

他立刻架住了那个中年男人。

在北乾军队中,上下级的关係制度森严,想要抢將官的战马,无疑是死罪。

“牛夫,你疯了?”

张黑闥固然对上一任先锋散都督下过黑手,那也是为了自保而为。

陆定非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行为举止都极为镇定,张黑闥实在是拿捏不住,因此他不可能当面冒犯陆定非。

可张黑闥刚架住那个不知道是绰號还是本名就叫牛夫的中年男子,陆定非就已经飞身上马。

他手握长枪,问了一声,“那个戍堡大概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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