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却又不敢叫贾母知道自己今日往码头那等地方去了,忙道:
“茗烟伤的比我还重些,已叫他去瞧大夫去了。老祖宗別急,不过是些磕碰,也並不很疼。”
贾母一听,反倒愈发担心起来:
“糊涂东西!打成这样还说是磕碰!就不怕破了相!还不说老实话!”
宝玉见瞒不住,只得照实说了,贾母果然便又一阵埋怨,只道茗烟不能照看宝玉,定要打断了腿云云。
又问起是哪个教唆的宝玉往那等地方去,宝玉自思道:
『左右这顿打也已挨了,何故再连累了別人,白白的生出事来。』
因而便咬死了只道是在族学里头待的闷了,自己跑出去顽。
贾母果然便又念叨一通,宝玉正听得头疼,扭头一看,才发觉今日堂內,竟还有两位生客,不免也十分诧异,便问贾母何人。
贾母方才只顾著心疼宝玉,此时才想起来,忙拉著宝玉近前,口中道:
“亏得你还往码头去,白白挨了一顿好打,却没瞧见正客,一个是你凤姐姐的弟弟,一个是你林姑妈家的女儿。”
宝玉赶忙上前见礼,先到王晏跟前,凑近了一瞧,当即欢喜道:
“誒呀!原来恩人竟是自家亲戚!”
贾母听著一愣,忙问缘故,宝玉便將自己所见实情说了,又后怕道:
“真亏得今日有晏二哥在,若不然,孙儿只怕也见不著老祖宗了。”
王晏强压著嘴角,拱手道:
“不过是件顺手的小事,不知宝玉可曾报官,捉了谁来问问也好。”
宝玉便嘆道:
“那等地方,往人堆里头一钻,还到哪里去寻,不如乾脆罢了。”
王晏细细看他神情,却想起红楼中所言,宝玉其人: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而今观之,却多半是曹公“爱深责切”之语了,如此批判,未免也太过。
倘言无能则罢。
至於不肖,单在贾府这一窝里头,这贾宝玉怕都还排不上號。
贾府之败落,岂是一人之功劳。
终不过一介紈絝膏粱,又如何能指望他能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宝玉自不知王晏心里正为他“抱不平”,又谢了两遭,更喜王晏风仪出眾,便对贾母道:
“如晏二哥这般人物,岂不胜我百十倍?今日难得来府上,好歹多留些日子,我也好时时请教。”
贾母本有此意,自然应下。
如此又去寻黛玉见礼,宝玉只瞧了一眼,竟就呆在那里,只觉连面上受的伤也都不疼了,痴痴念道: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这话一出,王熙凤当即便忍不住捧腹大笑,连贾母和三春等人也都一併鬨笑起来,直笑得宝玉回过神来,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解去问,王熙凤便笑著道:
“宝兄弟,你这句话,方才你晏二哥已同林妹妹说过了的!若再想拿这话哄你林妹妹高兴,只怕是不成了,我看你还得另想个法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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