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抬眼看去,见是自己的长子李俶,便说道:“俶儿,我想要这皇位,想了整整四十年。如今虽说得偿所愿,但总觉得不太对。我想的是朝堂之上一言定山河,挥笔作乾坤……可如今也太落魄了。”

李俶听到李亨如此不安,只得安慰道:“父皇,当下是国器动盪的重要关头,您已经是至尊人皇,不宜自怨自艾。我们要早日抵达西北的朔方军驻地,以最快速度组织起人手,然后再商討平定叛乱之事。”

“俶儿说得对,朕贵为九五帝君,自然应该早日收復两都。等到重返长安时,朕封你为太子!”李亨又对著李俶许诺道。

李俶笑道:“好,父皇,我必將尽力辅佐,愿大唐能早日收復两都!”

话是这么说,但李俶心中却是嘆气:“父皇又是信口开河胡乱许诺了,前几日你许诺『从龙之功』的李望舒,现在尸体还在马嵬驛呢……”

就在李亨、李俶父子交谈时,后方传来了骚乱的声音。

李亨问道:“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英气勃发的【建寧王】李倓策马而来,向李亨报告道:“父皇,斥候报来信息,有一支轻骑兵小队正从后方向我们袭来!”

“轻骑兵?哪里来的轻骑兵!?”李亨一惊。

李倓分析道:“我们行军的人马太多,拉拉扯扯怕是比不上叛军快马追杀的时间。太上皇爷爷离开长安时没有带走太多金银輜重,本意是想吸引叛军在长安城里多烧杀抢掠几天,以换取我们逃跑的时间。但如今看来,还是有小股叛军没有劫掠长安,而是继续向著西北方向追杀而来。”

“那可如何是好?”李亨一下子就失了主意,但他转眼又看向李倓:“倓儿,你素来喜欢读兵法,练弓骑,要不……就由你来指挥禁军將士们抗击敌军追杀,如何?”

“这?”

李倓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这位新晋皇帝居然如此滑溜的把责任甩给了自己!

他是喜好读兵法、练弓骑没错,但他从来没有带过兵啊!

如此仓促的功夫,让他怎么指挥?

但现在形势不等人,不干也得干!

李倓咬咬牙,迅速整理了思绪,取过一展军旗,翻身跃上一辆装载輜重的车,举著军旗道:“我是建寧王李倓,现后方有斥候报告,有一支叛军轻骑兵追杀而来,现眾將士一併听我指挥迎击!”

站在高处俯视禁军,李倓心中一阵无力。

这一路上禁军多有逃亡,到现在只剩下八百多人,而且士气低迷,眼神里都带著空洞,想迅速组织他们抗击叛军骑兵是何等艰难!

他咬牙接著吼道:“诸位將士,叛军无情,洛阳沦陷之时,就將守城士卒屠戮一空!今日如不奋勇抵抗,那便是將脖子放在对方的屠刀下!生死存亡,唯有一战!”

听到李倓的吼声,这群已经疲惫、麻木的禁军將士才如梦初醒,打起精神来。

也对啊,不打起精神,那不是等著被杀死吗?

看到將士们提振了精神,李倓心中稍稍缓了一口气,

隨后又继续指挥道:“全军看我令旗指挥!现在开始结阵!步兵位居中间拿好盾牌阻挡,骑兵分在两侧,弓手位於后方伺机射击,不求射人,但求射马!不从指挥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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