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五行(两万字更新2/4,跪求一切!)
陈江河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甚至不敢再继续推进。
五门內练之法,如今只有《枯木逢春诀》凝成了罡气,其余四门只是劲力,便已让他体內隱隱有抗力。
若让其余四门也凝成罡气,他毫不怀疑,下一刻便是五股罡气在体內开战,第一个被撕碎的,就是他自己。
除非...能找到五行相生之法。
让木生火,让火生土,让土生金,让金生水,让水润木。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届时,五股罡气非但不会相剋,反而能互为补充,循环往復,威力倍增。
陈江河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
五行相生,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太极门的林惊蛰,十二形虎骨,阴阳双罡气,二十二岁罡劲小成,何等的惊才绝艷?最后还不是死在阴阳相衝之下。
阴阳尚且如此,何况五行?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个疯狂的念头。
如今最重要的,是稳固境界,熟悉罡劲小成的力量。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罡元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温热气流,涌入丹田。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形意门,掌门大殿。
芩千帆端坐主位,一袭玄青长袍,面容清癯,頜下三缕长须,周身气息內敛如渊。
下方两侧,金枢院主沈昊、沧溟院主柳听澜、厚土院主石镇岳分坐於紫檀木椅上。
“马上就要宗门两百年大庆了,魔教余孽此次潜入青岩山脉,布下血祭大阵,所图非小。”芩千帆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压,“虽被及时击退,但后患未除。”
沈昊眉头微皱,沉声道:“掌门的意思是——”
芩千帆目光扫过三人:“常锡府五派两世家,必有魔教內应。否则,他们不可能深入青岩山脉腹地而不被察觉。那血祭大阵需刻画繁复阵纹,耗时至少三日。三日时间,形意门数位真元坐镇,竟无一人察觉,你们不觉得蹊蹺?”
柳听澜眉头紧锁:“掌门怀疑是哪一家?”
芩千帆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但有一人可以动用。”
他顿了顿,缓缓道:“凌木院那个陈江河。”
沈昊微微一怔,隨即点头:“那小子確实不错。罡劲入门,配合柳舒灵杀了两个魔教罡劲大成。这等战力,放眼五院同阶,找不出第二个。”
柳听澜沉吟道:“可他不过罡劲入门,能担此任?魔教若是真有內应,起码也是在各派中有些根基的人物。他一个入门不到两年的弟子,如何查起?”
石镇岳沉声道:“柳院主说得是。况且那小子半年前那战后便销声匿跡,据说一直窝在丙字七號场闭关。如今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如何动用?”
芩千帆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罡劲入门,杀了两个罡劲大成,你们觉得,他现在还是罡劲入门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异。
芩千帆继续道:“至於根基——我要的,就是他没根基。”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你们想想,咱们形意门中,罡劲以上的弟子,哪个没有些家世背景?哪个没有些师承渊源?
五院中的罡劲弟子,有几个不是你们亲手挑进来的?”
柳听澜脸色微微一变。
芩千帆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放低了几分:“若有內应,必定是有些根基、有些门路的人。这样的人,你让他去查,他能查出什么?查到最后,不过是不痛不痒交差了事。”
“可陈江河不同。”
“他入凌木院一年半,从化劲小成到罡劲入门,再到半年前击杀两名魔教罡劲大成。这份进境,这份战力,整个形意门都看在眼里。可他是什么背景?”
“宜林县李承岳师弟的弟子,五形根骨,无亲无故,无门无派。凌木院收他,是因为他交足了银子。韩师叔教他,是因为他李师弟与韩师叔有旧。除此之外,他在门中没有任何根基。”
“这样的人,让他去查,他才敢查,才能查出东西来。”
殿中陷入沉默。
良久,沈昊缓缓开口:“掌门考虑周全。只是——他毕竟年轻,若真查出什么,牵扯太大,他扛得住吗?”
岑千帆轻蔑一笑:“扛不住,有我。”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若连我也扛不住——那这形意门,也该换换天了。”
三人齐齐色变。
芩千帆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此事先议到这里。我会亲自去凌木院,与韩师叔商议。若他点头,便让陈江河暗中查访。若他不点头——”
他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那小子是他凌木院的人,他不点头,我也没法子。”
沈昊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抱拳告退。
待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外,芩千帆才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连绵的青岩山脉。
“半年了——”
他低声喃喃,目光深邃如渊。
“年轻人也该出去走一走了吧?”
百草峰深处,韩水天居所。
那盏青灯依旧燃著,在昏暗的堂內投下摇曳的光影。
韩水天盘坐蒲团之上,面前的长案上摆著一壶清茶,两只茶盏。
他对面,芩千帆端坐,一袭玄青掌门袍,此刻却收敛了殿中那份威严,神態恭谨如弟子见师长“师叔,您看此事可行?”
韩水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那孩子,確实合適。”
芩千帆点了点头:“弟子也是这般想的。出身寒微,没有背景,不显山不露水,心性沉稳,战力超群。让他去查,最不引人注目。”
韩水天看著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可知道,那孩子这半年在做什么?”
岑千帆微微一怔:“弟子不知。莫非师叔一直在关注他?”
韩水天没有答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条,递了过去。
岑千帆接过,展开。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丙字七號场执事陈江河,闭关半年,足不出户。昨日出关,气息浑厚,,突破罡劲小成。”
岑千帆瞳孔微缩。
罡劲小成。
十九岁的罡劲小成。
他抬起头,看向韩水天,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韩水天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苍老而平静:“別这么看老夫。那孩子修炼勤勉,进境快,是他自己的本事。老夫不过是让人留意著,莫让他出事罢了。”
芩千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缓缓道:“师叔,此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十九岁的罡劲小成,这等天资,若折在魔教手里...”
韩水天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深意。
“你刚才不还说,他合適吗?怎么,听说他突破了小成,又捨不得了?”
芩千帆苦笑:“师叔取笑了。弟子只是..”
“行了。”韩水天摆了摆手,打断他,“老夫明白你的顾虑。但正因为他突破了小成,才更合適。”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堂外那片药田,声音放得极低:“罡劲小成,在常锡府也算得上高手了。
自保有余,又不至於太显眼。让他去查,比让那些罡劲大成、罡劲巔峰的去,安全得多。”
岑千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师叔说得是。”
韩水天目光直视岑千帆:“不过,你打算让他怎么查?”
芩千帆道:“常锡府城那座听雨楼,每旬逢三都有各派各家的青年才俊聚会。让他以凌木院弟子的身份去露露脸,结交些人,慢慢打探消息即可。”
韩水天摇头,笑了笑:“千帆,你跟老夫说实话,你是真想让他去查內应,还是想让他去听雨楼露脸,好为日后爭那“天骄地杰榜“铺路?来展示形意门在五派之中的潜力,也好在神形宗面前露露脸?”
芩千帆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师叔明鑑。两样都有。”
他顿了顿,正色道:“魔教內应之事,刻不容缓。但陈江河那孩子,也確实该出去见见世面了。罡劲小成,窝在狩猎场里闭关,能闭出什么名堂?”
“听雨楼那地方,烈阳门、太极门、追风门、铁拳门、两大武道世家的年轻俊杰都有。让他去结交些人脉,听听江湖事,长长见识,对他没坏处。”
韩水天收回目光,看向他:“你打算何时召见他?”
“越快越好。”芩千帆道,“魔教虽遭重创,但暗桩未除,拖得越久,后患越大。”
韩水天点了点头,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那就叫他来吧。”他背对著岑千帆,声音苍老而平静,“老夫也想看看,这半年闭关,那孩子又长进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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