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道坎
他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何大清停下了动作。然后,他上前一步,挡在父亲身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三人。
“东旭哥说得对。”何雨柱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是丰泽园的学徒。可学徒是什么?是每天劈柴挑水洗菜,是师傅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是三年之內碰不到炒勺。我带回来的不是剩菜,是我师父看我中暑,特意给我的病號饭。”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易中海:“一大爷说尊老爱幼,我认。可雨水才六岁,她是不是『幼』?我爹在轧钢厂干了一天活,他是不是该吃点好的?贾大妈要尊,我爹和雨水就不要顾了?”
易中海脸色微变,刚要开口,何雨柱却不给他机会。
他又看向贾东旭:“东旭哥刚进轧钢厂,还没转正,家里困难,我也知道。可困难就该抢邻居的饭盒?东旭哥,你是工人了,工人靠什么?靠技术,靠劳动。你妈想吃肉,好好学技术,转了正,涨了工资,自己去买。盯著別人碗里的,算怎么回事,这是咱bj老爷们该干的事吗?”
这话说得句句在理,却又字字戳心。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柱子,你……”
“还有,”何雨柱最后看向贾张氏,语气依旧平静,“贾大妈,您说远亲不如近邻。去年我家房顶漏雨,找您借油毡布,您说家里没有。上个月雨水发烧,想借点红糖,您说用完了。远亲不如近邻,是互相帮衬,不是单方面占便宜,易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完,他拉起还在发愣的何大清:“爹,咱们回家。饭该凉了。”
哼,何大清对著易中海表达了一下不满然后父子俩转身就走。
身后,贾张氏反应过来,跳著脚骂:“小兔崽子!你说谁占便宜!没教养的东西!何大清你教的好儿子!”
“够了!”易中海厉声喝止,脸色铁青,“还嫌不够丟人?”
贾张氏被他一吼,这才悻悻闭嘴,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贾东旭看著何家父子走进东厢房,关上门,眼神阴鬱。半晌,他拉起母亲:“妈,咱们回家。”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易中海勉强笑了笑:“一大爷,今天麻烦您了。我妈就这脾气,您別往心里去,改天,我买点酒菜给你赔罪。”
易中海点点头,看著贾东旭扶著贾张氏回屋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就
背著手,慢慢踱回自家屋子。
中院正房,何雨水已经在家里等著了,小傢伙今年六岁了,从小就没了娘。是何大清一手把她带大的,可何大清一个大男人哪会照顾人啊,只能拜託院里的大妈们帮忙照顾,平时还是易中海的老婆李翠莲照看的多,为此何大清也经常给易家一些好处,不是给点白面,就是给带点肉菜。今天如果易中海好声好气的问何大清要点菜的话,何大清也就给了,可谁让他是为贾张氏要的呢,还要给他做主,跟谁摆长辈的谱呢。
何大清关上门,转身盯著儿子看了好半天。
“行啊,你小子。”他忽然笑了,虽然还是那对死鱼眼,但眼里有光,“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今天倒是一套一套的。”
何雨柱把饭盒放在桌上,鬆了口气:“他们欺人太甚。”
“是欺人太甚。”何大清坐下来,点了支烟,“易中海那老东西,今天吃错药了,敢跟我摆谱。还有贾家那个小子,看著人模狗样,跟他妈一个德行!”
他狠狠吸了口烟:“不过柱子,你今天把他们都得罪了,以后在院里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不得罪,日子就好过了?”何雨柱反问,“爹,您以前没得罪他们吧?贾家该占便宜照样占,可没有帮过咱家一次。”
何大清愣了下,点点头:“也是。这院里的人,你让一寸,他们能进一尺。”
“所以不能让。”何雨柱打开饭盒,香气再次飘出来,“从今天起,一寸都不让。”
何大清看著儿子,忽然觉得这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硬气了。
“吃饭!”他掐灭烟,“吃完你就带著雨水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你在家照顾好雨水,敢欺负她,小心老子收拾你”
“好的,爹。”何雨柱埋头继续吃饭,依照原身的记忆,何雨柱知道自己老子晚上其实去找半掩门了,这个老爹就是有个好色的毛病,不然也不能在以后为了舔一个生过两个儿子的寡妇而拋弃子女。自从原身亲娘难產死了以后,这个爹就像脱韁的野马一样,越来越乱来了。可原身一个做儿子的也不能做什么,难道还能带人把他堵在半掩门的床上,所以现在的自己也只能萧规曹隨,隨他去吧
晚饭在沉默中吃完。何雨水小口小口吃著肉,眼睛幸福地眯成缝。何雨柱看著她,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妹妹再过那种日子了。也不会让自己,重蹈那个“傻柱”的覆辙。
窗外的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灯光次第亮起。但何雨柱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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