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躺到炕上,两眼盯著黑漆漆的房顶。

眼前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梳著大辫子的漂亮媳妇,白净脸盘,碎花衣裳,站在厂门口等他。

叫迎春。

福气东来。

他咧嘴笑了,笑著笑著,睡著了。

与此同时,前院。

閆埠贵家的饭桌上,照例是一片“寒酸”的景象。一碟子醃萝卜条,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汤,几个掺了野菜的窝头。閆埠贵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咂了咂嘴,脸上带著几分不痛快。

“今儿个傻柱从我门口过,嘿,我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直愣愣就过去了。”他把碗往桌上一顿,“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没规矩,一点不尊敬长辈!愣头青一个,早晚有他吃亏的时候!”

苟小莲在一旁搭腔,“可不是嘛,年轻人,不懂事。”

閆解成和閆解放闷头吃饭,谁也不吭声。

閆埠贵又喝了一口汤,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哎,你们知道吗?今儿个易中海收贾东旭当徒弟了!”

“收徒?”苟小莲抬起头,“定下了?”

“定下了!”閆埠贵放下碗,一脸艷羡,“我听后院老刘家的说的,易中海亲口认的,聋老太太做的介绍!贾家那小子,算是抄上了!以后在厂里有易中海罩著,脏活累活轮不上他,学好了技术转了正,那就是正式工!易中海在院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贾家有什么事,他能不帮?”

他说著,忽然压低声音,“你们说,要是让解成也拜易中海为师……”

三大妈眼睛也亮了,“能成吗?”

“怎么不能成?”閆埠贵一拍大腿,“拜了师,不花钱就能给解成找到工作!易中海在厂里这么多年,安排个学徒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以后……”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以后易中海死了,他那两间厢房,那些年攒下的家底,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閆解成低著头,筷子戳著碗里的窝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和弟弟閆解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屑。

爹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不花钱就想占便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閆埠贵正美滋滋地盘算著,忽然像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僵,嘴里“哎呀”一声,把全家人都嚇了一跳。

“你干啥呀!”苟小莲拍著胸口,“一惊一乍的,嚇死人了!”

“你们懂什么!”閆埠贵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泛著兴奋的光,“我想起来了!拜师!正经拜师得办拜师宴啊!”

“拜师宴?”三大妈一愣。

“对啊!”閆埠贵一拍大腿,“老理儿,正经磕头拜师,那得摆酒席!易中海收贾东旭当徒弟,那是要当乾儿子待的,以后死了是要披麻戴孝的,能隨隨便便就收了?肯定得热闹热闹!”

苟小莲也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那……那咱家能吃席了?”

“能啊!”閆埠贵捋著不存在的鬍子,“这么大的喜事,全院人帮著庆祝庆祝,不是应该的?”

可苟小莲又疑惑起来,“贾家能乐意花钱请吃饭?贾张氏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进不出的主儿。易中海以前也收过徒弟,没见办过席啊。”

“那是以前!”閆埠贵一脸篤定,“以前收的都是厂里分给他的学徒,教几天就打发了,那能一样?贾东旭这是正经磕头的徒弟,以后要给易中海养老送终的!这席,易中海自己就乐意办,这是他脸上有光的事!”

“那……那啥时候办?”三大妈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明儿个我问问。”閆埠贵美滋滋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白菜汤,咂摸著嘴,“这法子好!以后院里谁家有喜事,咱就让他们办席!娶媳妇办,生孩子办,过寿办,拜师也办!咱家就能源源不断地……”

“占便宜!”

饭桌上静了一瞬。

然后,一家人的脸上都绽开了笑容。

閆解成和閆解放也笑了,两个孩子还小,可閆家的爱占便宜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

大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两口扒完,碗一推,閆埠贵起身吹了灯。

“睡觉睡觉!”

黑暗中,一家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