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到白玉兰的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他当了二十年钳工,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女人往厂门口一站,他腿肚子都软了。

好在多年的城府没白练,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个笑,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白玉兰的胳膊,“表妹!你怎么来了?走,咱找个地方说话!”

白玉兰被他拽著,踉踉蹌蹌跟了几步,嘴里还娇滴滴地喊:“表哥,你慢点,人家脚疼——”

易中海顾不上这些,拖著她就往厂区旁边的胡同里钻。那条胡同僻静,平时没什么人,拐进去之后,他才鬆开手,喘著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好,老郑没跟过来。

“表哥,你这么急干什么呀?”白玉兰揉了揉被他攥疼的胳膊,一双桃花眼瞟著他,眼波那么一盪,“好久不见,你就不想人家?”

说著,身子就往他身上靠。

易中海赶紧往后一撤,伸手挡开她,“別!这大街上,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白玉兰被他挡开,也不恼,还是笑盈盈的,“那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们厂里的小仓库,我可还记著呢。”

易中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压著火,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干什么?”白玉兰眨了眨眼,“想你了唄。你都有小半个月没去看我了,我一个人在屋里,孤零零的,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说著,眼眶竟然红了红,拿手绢按了按眼角。

易中海不吃这套,直接打断她:“我这阵子忙,厂里事多。等忙完了这阵,就过去看你。”

“忙完了这阵?”白玉兰的手绢停在半空,“那是啥时候?一个月?两个月?还是等到明年?”

易中海不接话。

白玉兰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慢慢变了味道。

“易师傅,”她改了称呼,声音也冷下来,“你这是打算把我晾在那儿了?”

易中海心里一跳,嘴上还是硬撑著:“没有的事,我是真忙——”

“忙?”白玉兰冷笑一声,“你忙得连去我那儿一趟的工夫都没有,倒是有工夫收徒弟?我可听说了,你昨儿个刚认了个徒弟,高兴得很呢。”

易中海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白玉兰往前逼了一步,仰著脸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再没有半点柔情,只剩下冷冰冰的算计。

“易中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当初找上我,打的什么主意,你当我不知道?不就是看我年轻,能生儿子,想让我给你留个后?行啊,我认了。可你不能把我当夜壶,想用的时候拎过来,不想用了就扔墙角!”

易中海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夜壶了?”

“不是夜壶?”白玉兰冷笑,“那你这半个月不露面,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去你院里找你?行啊,我这就去,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他们敬重的易师傅,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她说著,转身就要往外走。

易中海一把拽住她,额头上青筋直跳,“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白玉兰甩开他的手,“我一个寡妇,怕什么?倒是你,易中海轧钢厂大师傅工,要是让人知道你睡了我又要把我甩了,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易中海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喘气都粗了。

他盯著白玉兰,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玉兰回过头,脸上又浮起那种娇媚的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不想怎么样,就想让你记著我。”她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易中海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有点模糊,但足够看清上面的內容——一男一女,光著身子搂在一起。男的是易中海,女的是白玉兰。

易中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血全涌到脸上。他一把抢过来,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白玉兰也不拦他,由著他抢,笑吟吟地说:“你睡著的时候啊。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摆弄都不醒。”白玉兰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这种隱私手段,她当然驾轻就熟。

易中海看著手里的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底片还在我手里呢。”白玉兰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你抢这一张没用。”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通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想让你记著我。”白玉兰收起笑,定定地看著他,“易中海,我白玉兰不是那种隨便让人欺负的女人。你既然找上我,就得对我负责,甭想在我这儿吃霸王餐。”

“负责?”易中海声音都变了调,“我怎么负责?我有老婆!”

“离了。”白玉兰说得云淡风轻,“你跟她离了,娶我。我那两个儿子,你也知道,都是好孩子,接到bj来,认你当爹。你要是愿意,我再给你生一个,生两个也行。你易家,不就后继有人了?”

易中海呆呆地看著她,像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

“我没疯。”白玉兰冷冷地说,“我比你清醒。易中海,你想想,你老婆不能生,你跟她就这么过一辈子,老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我嫁给你,带俩儿子来,咱们再生一个,你易家香火不就续上了?这买卖,你亏吗?”

易中海使劲摇头,“不行,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白玉兰逼问。

“因为……因为……”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总不能说捨不得自己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吧。

白玉兰看著他,眼神越来越冷。

“行,你不愿意,我不逼你。”她往后退了一步,“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三天之后,你要是还这么坚决,我就带著这张照片,去军管会。”

“军管会?”易中海一愣。

“对。”白玉兰点点头,“我就说你强姦我。我有照片,有证据,你猜军管会的人信谁?”

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

白玉兰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里,有得意,有轻蔑,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忍——但只是一点点。

“三天。”她竖起三根手指,“我等你消息。”

说完,她转身就走,花衣裳在胡同口一闪,没了踪影。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根木桩子似的戳了半天。等他回过神来,腿都软了,扶著墙才站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车间。一整天,他坐在工位上,手里拿著工具,眼睛盯著零件,可脑子里全是白玉兰那张脸,还有那张照片。

贾东旭凑过来问了好几次,“师傅,这个怎么弄?”“师傅,您看我这干得对不对?”易中海要么“嗯”一声,要么乾脆不搭理。贾东旭討了个没趣,訕訕地退到一边。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来来往往。易中海坐在那里,像一尊泥塑,一动不动。

他在想一个人。

聋老太太。

下班铃响的时候,易中海猛地站起来,把旁边的人嚇了一跳。他顾不上贾东旭,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得飞快,像后头有鬼在追。

“师傅!师傅!”贾东旭在后头喊,“等等我!拜师宴的事儿——”

易中海头也不回,一溜烟出了厂门。

贾东旭愣在原地,挠了挠头,“这咋了这是?”

易中海一路小跑,到了四合院门口,閆埠贵正端著茶缸子在门口纳凉,看见他,眼睛一亮,刚要开口,易中海已经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閆埠贵举著茶缸子,愣在那儿,“嘿,今儿个都怎么了?傻柱那样,老易也这样?不行,待会儿得去他家把拜师宴的事坐实了,对,趁他吃饭时去,这样家里又能省下一顿晚饭了。哈哈哈。”陆续下班回来的人看到正在傻乐的閆部贵,纷纷避开了。

易中海没听见这些。他一路衝到后院,来到聋老太太门前,也不敲门,“哐”地一下就推开了。

屋里,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手里拿著个茶杯。听见动静,差点嚇得她把茶杯打掉,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易中海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老太太!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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