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裂痕
第十九章裂痕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睁开眼,床那边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何大清昨晚压根没回来。
何雨柱盯著那床被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失望?愤怒?还是早就预料到的麻木?
他坐起来,把何雨水摇醒。
“雨水,起来洗漱。”
何雨水揉著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哥,爸呢?”
何雨柱没回答,“赶紧穿衣服,我去打水。”
他端著盆出门,正好看见易中海从后院走过来。
易中海今天心情不错,脸上带著笑,步子都比平时轻快。看见何雨柱,他眼睛一亮,主动打招呼。
“柱子,起这么早?你爸呢?”
何雨柱头都没抬,“昨晚上出去了没回来。”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隨即又换上那副长辈的关切表情。
“没回来?哎呀,这大清啊,怎么也不说一声。柱子啊,那你可得照顾好雨水,你是当哥的,要有担当。”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易中海心里有点发毛——这小子眼神怎么这么冷?
“易师傅。”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我爸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易中海一愣,“我怎么知道?你这话问得……”
“你不知道?”何雨柱打断他,“你跟他天天称兄道弟的,他夜不归宿你不知道?”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柱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你爸是处得好,可他去哪儿我还能管著?”
何雨柱冷笑一声,“行,你不知道就算了。不过易师傅,有句话我想问问你。”
“什么话?”
“你前几天天天黑了才和我爹回来,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每次都到半夜?今天我爹还夜不归宿?”
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下来,“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態度?我是你长辈!你爸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你一个小辈,跟我这么说话?”
何雨柱把盆往地上一放,站直了身子。
“长辈?易中海,你给我爸介绍活儿,我爸领你的情,那是你们的事。可你要是打著介绍活儿的幌子,干点別的什么,那就別怪我说话不好听。”
“你——”易中海气得脸都白了,“你血口喷人!”
何雨柱端起盆,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说:“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有数。”
易中海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传来一声笑。
他扭头一看,刘海忠端著茶缸子站在自家门口,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哟,老易,大清早的跟个孩子置气呢?”刘海忠阴阳怪气地说,“人家孩子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
易中海正要开口,閆埠贵也从屋里探出头来。
“老易啊,我说你也別太计较。”閆埠贵一脸关切,“柱子那孩子是有点愣,可你当长辈的,跟他计较什么?气量大一点,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老易最讲理?”
这话听著是安慰,可配上他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拱火。
易中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咬著后槽牙说:“我不跟他计较!一个小孩子,我犯得著吗?”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刘海忠和閆埠贵对视一眼,一个冷笑,一个撇嘴,各自回了屋。
易中海走出老远,心里还在骂。
何雨柱!这个小兔崽子!
等他爹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打了水回来,给何雨水洗漱完,又做了早饭。兄妹俩吃著饭,何雨水小声问:“哥,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何雨柱筷子顿了顿,“別瞎说,爹有事。”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何雨柱没回答。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心里盘算著今天怎么办。往常他上班的时候,何雨水都是托给易中海的老婆李翠莲照看。现在他跟易中海撕破脸,肯定不能再去了。
“雨水,今天跟哥走。”
“去哪儿?”
“去师父家。”
何雨柱带著妹妹出门,刚走到前院,就看见一群人从大门口进来。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著灰布褂子,提著个包袱。旁边跟著个半大小子,瘦高个,尖下巴,走路昂著头,跟只骄傲的小公鸡似的。后头还跟著个小丫头,比雨水大一点,扎著两个羊角辫。
许富贵,许大茂,许晓玲。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
许富贵也看见他了,脸上露出笑来,“柱子!这么早就去上班啊,还带著雨水,你爹呢?”
“许叔,早。”何雨柱打了个招呼,“我爹不在家,您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打个招呼。”许富贵走过来,“我这几天去乡下放电影了顺便把大茂他们从他舅舅家接回来,这孩子,一个暑假在乡下都野成皮猴了,刚回来。你爹最近怎么样?”
何雨柱还没说话,许大茂已经凑过来了。
“傻柱!”他上下打量何雨柱,嘴角掛著那种欠揍的笑,“还去丰泽园打杂啊?我跟你讲,我在乡下玩了俩月,可开心了!你知道乡下有什么好玩的吗?抓鱼、掏鸟窝、偷瓜!你会吗?”
何雨柱瞥他一眼,“不会。”
“就知道你不会!”许大茂更得意了,“你天天就知道围著灶台转,跟个老妈子似的。我跟你说,乡下不光好玩,还有好多漂亮小姑娘!小媳妇也多,一个个水灵灵的,你这种傻子,去了人家都懒得理你。”
何雨柱扬起手,作势要打。
许大茂笑著跑开,躲在许富贵身后,还衝他做鬼脸。
“行了行了!”许富贵拍了他一下,“別闹了,回家收拾东西去。”
许大茂吐吐舌头,跑开了。
许晓玲走到何雨水跟前,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笑了。
“雨水!”
“晓玲!”
两人手拉手,嘰嘰喳喳说起来。
何雨柱看著她们,又看看许富贵,心里忽然安定了几分。
说起来,何家和许家的关係,在这院里算是难得的好了。许富贵跟何大清认识十来年,从搬进这个院就在一块儿处。那时候何雨柱他娘还在,两家走得近,他娘和许大茂他娘常在一起做针线,逢年过节还互相送点吃的。
后来他娘没了,何大清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许家也没少帮忙。院里有什么事,两家也常站在一块儿。不为別的,就因为许富贵跟易中海不对付——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易中海有聋老太太撑腰,许富贵就跟何大清交好,算是结个同盟。
至於何雨柱和许大茂,从小一块儿长大,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两个半大小子,正是谁也不服谁的年纪,今天你推我一下,明天我踹你一脚,可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后来怎么就变成死对头了呢?
何雨柱心里清楚——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设计的。他们就是要把傻柱孤立起来,才好控制。让傻柱跟许大茂结仇,让傻柱在院里没人帮衬,最后只能任他们拿捏。
断子绝孙脚,破坏相亲,那些事一笔一笔,何雨柱都记在帐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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