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一人,全部剥皮实草,那些人的哭嚎声隔著几道宫墙都能听见。

“王承恩。”

朱元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老奴在。”

“你收拾一下,即刻动身去陕西。”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拿起硃笔,在一道空白圣旨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柄短剑,连圣旨一起递了过去。

王承恩双手接过,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尚方宝剑!

剑鞘是黄铜的,上面刻著云纹,剑柄处镶著一块白玉,玉上刻著一个御字。

这柄剑,自打信王府的时候就掛在正堂的墙上,先帝赐的,说是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先帝驾崩后,这柄剑就被收进了库房,再没见过天日。

如今,皇爷把它拿出来了。

“带上这个。”

朱元璋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陕西那边,从巡抚到县令,谁敢阻挠賑灾,谁敢推諉扯皮,谁敢伸手捞钱……朕准你先斩后奏。”

王承恩捧著尚方宝剑,手微微发抖。

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比什么圣旨都好使。

他深吸一口气,將尚方宝剑举过头顶,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老奴领旨!老奴就是死在陕西,也一定把賑灾的事办好!粮食不到灾民嘴里,老奴提头来见!”

朱元璋看著他,目光微动。

王承恩跟了他多年,从信王府时就伺候在左右。

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忠心,胜在老实,胜在不会耍心眼。

派他去陕西,比派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强一百倍。

“起来吧。”

朱元璋说。

王承恩站起来,退到一旁,等著皇帝最后的叮嘱。

“到了陕西,先找杨鹤。”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

“让他把那些跟著造反的百姓,跟真正的流寇分开。被裹挟的,放下武器就既往不咎。那些铁了心要反的……”

他冷笑一声。

“剥皮实草。”

王承恩郑重地点头:

“老奴记住了!”

“去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

“早去早回。”

王承恩捧著尚方宝剑,倒退著走到殿门口,转身快步离去。

……

次日中午,钱谦益府邸。

钱谦益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的脸色灰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从朝堂上回来之后,他就没怎么合过眼,一闭眼就是那些信笺、那些字跡、那些他以为早就烧乾净的东西,以及午门那一百多张人皮。

“先生,”

管家在门口探头,声音发颤。

“阉贼魏忠贤又来了……”

钱谦益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又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次来,阉贼都要走一笔银子。

第一次要走了三万,第二次要走了五万,第三次要走了八万。

他多年积攒的家底已经被掏得差不多了。

“让他进来!”

钱谦益想说让他滚,但想起午门外那一百多张人皮,又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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