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著玩

他关掉聊天窗口，切回游戏。

行吧，不用修改器就不用。

那就……老老实实蹦著去上课唄。

他按住方向键，看著屏幕上那个筋疲力尽却依然被迫保持微笑的棕发少女，又一次迈开了轻快而虚浮的步伐。

（体力条：我快死了。马拉：不，你没有。）

……

马拉正操控著长崎素世在校园小径上蹦躂得起劲，棕发少女优雅的立绘配合著殭尸般的连续弹跳，形成一种诡异的萌感。

忽然——

屏幕里的角色膝盖一软，毫无徵兆地“噗通”一声扑倒在地，脸差点埋进草坪。

［不是？什么情况？］

马拉赶紧鬆开空格键，狂按wasd。

角色纹丝不动，只有立绘上的眼睛变成了半闭的蚊香状。

他这才注意到屏幕右上角不知何时冒出了两个极简的像素图標：

一个鸡腿，一颗爱心。

爱心是满的，鸡腿图標已经空得发光，旁边还有个小箭头疯狂闪烁。

［啊？这右上角什么时候多了饱食度和生命值啊？我嘞个豆！］

［这ui……这血条样式……这鸡腿！绝对是抄了mc吧！连隱藏ui的时机都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角色低血糖饿趴了？我服了，这什么硬核生存模擬……］

他撇撇嘴，对这种“生存要素”嗤之以鼻。

［谁要玩这个啊，跳过跳过。］

他熟门熟路地按下右边shift+enter。

【是否跳过虚弱·等待救援过程？】

是。

屏幕一黑。

不到两秒，再度亮起。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仿佛飘著虚擬的消毒水味儿。

镜头缓慢平移，旁边是拉了一半的白色隔帘，和一个小推车上摆著的药瓶。

［医务室？］

马拉动了动手指。

游戏里，躺在病床上的长崎素世，那双温婉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写满了“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虚空。

屏幕外的马拉，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准备试试能不能让角色从病床上直接翻个跟头下地。

马拉试了所有按键——角色依然躺在病床上，纹丝不动。

［得，强制剧情没跑完。］

游戏內，保健老师的脸进入视野，声音温和：“这位同学，你在走廊晕倒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屏幕下方弹出输入框。

马拉撇撇嘴，快速打字发送。

於是，躺在床上的长崎素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振动，不受控制地传出温和但略显虚弱的声音：

“低血糖了，头晕。现在几点了？感觉……完全操控不了动作。”

〖长崎素世她只能听著“自己”的声音在医务室里响起，每个字都不是她想说的，每个音节都让她毛骨悚然〗

保健老师点点头：“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有同学帮你带了点葡萄糖，你喝点吧。”

一支玻璃管被递到视野中。

光標变成“使用”图標。

马拉点击。

长崎素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抬起，接过管子，动作流畅地送到唇边，仰头喝下。

液体滑过喉咙的感觉异常清晰，隨之而来的是一股迅速扩散开的、令她陌生的暖意和力量感。

但她的思绪一片混乱：上一秒还在蹦跳，下一秒就在病床？谁在说话？谁在操控我的手？

身体自己坐了起来，仿佛刚才的虚弱从未存在。

保健老师微笑道：“好好休息，如果还不舒服可以再躺会儿。”

而长崎素世能做的，只有通过自己的眼睛，注视著这一切发生。

屏幕外，马拉活动了下手指，看著回满的体力条，满意地点头。

那么接下来……是继续在医务室里探索一下呢，还是直接蹦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