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由模式（我先睡一觉）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长崎素世：不对，应该没那么简单。）

她想起之前那些“既视感”。

——明明经歷过的事，又好像没经歷过；

明明说过的话，又好像没说。

那种感觉一直缠绕著她，像一团解不开的毛线。

（长崎素世：对了！第二人格似乎有时间上的能力？可以跳过时间？）

（长崎素世：不对，应该是预知未来？）

（长崎素世：所以那些既视感，是预知未来的片段？）

（长崎素世：但未来和原本的未来又不一样……因为第二人格预知之后，会改变行动，所以未来也跟著变了？）

她越想越觉得逻辑通顺。

（长崎素世：也就是说，第二人格能看到无数种未来，然后选择她想让我走的那一条？）

（长崎素世：好厉害……不对，是好可怕……）

（长崎素世：但现在她不在，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自己选择一次？）

她盯著手机黑色的屏幕，陷入沉思。

（长崎素世：要试试吗？）

（长崎素世：可是……万一她突然回来怎么办？）

（长崎素世：万一我做错了什么，她生气了，再也不还我身体怎么办？）

她缩在角落，握著手机，脑子里两股念头疯狂打架。

窗外夜色渐深。

练习室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长崎素世：……）

（长崎素世：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

长崎素世还是决定先试试。

就试一次。

她攥紧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的某种东西。

——说不清是孤注一掷还是破罐破摔。

反正都这样了。

反正身体难得是自己的。

反正那个“第二人格”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椎名立希、高松灯、还有千早爱音！”

声音在训练室里炸开，比她想像的要大。

椎名立希的鼓棒停在半空，皱眉看过来：

“？又怎么了？休息了这么久还不够吗？”

高松灯放下话筒，转过身，眼睛里带著担忧：“素世？”

角落里的千早爱音摘下耳机，一脸茫然：“啊？怎么了吗？”

三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长崎素世站在原地，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她控制住了。

“就是乐队的事……”

她顿了顿。

“我想……”

（长崎素世：说出来。）

（长崎素世：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长崎素世：不管第二人格什么时候回来，至少这一刻——）

（长崎素世：这一刻是我的。）

……

她开口了。

三秒后。

椎名立希的眼睛先是瞪大，然后眉毛拧成一团，然后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愤怒……

最后是火山喷发前那种压抑的、隨时要炸开的——

“哈？！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几乎是在吼，鼓棒被她“啪”地摔在地上，整个人从鼓后面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高松灯没说话。

她只是低著头，刘海遮住眼睛，看不见表情。

但攥著话筒的手指在发抖，肩膀也在抖。

一滴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脸颊滑落，“啪”地砸在地板上。

千早爱音还保持著摘耳机的姿势，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欸？”

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声音飘忽得像在梦里。

“欸？？？？！”

长崎素世站在原地，看著她们三个的反应，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对是错。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

收不回来。

（长崎素世：……）

（长崎素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长崎素世：第二人格，你在看吗？）

（长崎素世：我是不是……做错了？）

训练室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