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丰川祥子的「困惑」
(三角初华:明天。)
(三角初华:明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若叶睦也站在原地,看看远去的祥子,又看看发呆的三角初华,歪了歪头。
(睦:……)
(睦:两个人都很奇怪。)
她决定不想了,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丰川祥子回到家。
推开门,是那间狭小的玄关。
说是玄关,其实只是门后勉强能转身的一块地方。
右手边是她的房间——六叠不到的和室,勉强塞下一张床铺和一个小柜子,柜子上摆著几本课本和一面小镜子。
里间的门关著。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刻推门。
隔著那道薄薄的木门,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吸声——沉重的,带著酒气的呼吸。
还有榻榻米上翻身的窸窣声。
她垂下眼,轻轻推开门。
里间比她的房间还小,榻榻米上铺著一床有些发黄的被褥。
父亲侧躺在那里,背对著她,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被褥旁边堆著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还有一个翻倒的菸灰缸,里面塞满了菸头。
没有电视。
没有別的家具。
只有那个蜷缩著的背影,和那些空了的瓶子。
她站了几秒。
父亲没有动静,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只是不想转过身来面对她。
她轻轻关上门,退回自己的房间。
从柜子里翻出换洗的衣服和毛巾,拿起那个有些掉漆的小木桶,她又无声地出了门。
家不远的澡堂,是她为数不多能喘口气的地方。
推开澡堂的暖帘,热气扑面而来。
收银台的老婆婆朝她点点头,她也点点头,递过去零钱,领了號码牌。
更衣室里,她一件件脱下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身体——瘦了,比一年前瘦了不少。
她移开视线,不去细看。
冲洗区。
她坐在小板凳上,热水从花洒里衝下来,打在背上,烫得有点疼。
她一下一下地洗著头髮,洗髮水的泡沫顺著脖子往下流。
旁边有几个大妈在聊家常,声音混在水声里,嗡嗡的,听不真切。
洗完头髮,她冲乾净泡沫,起身走向浴池。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瞬,她闭上眼睛。
一天的疲惫好像都被泡软了。
但脑子停不下来。
台上,灯的声音穿透音响,一句一句砸过来。
“你愿意过来,我很开心。”
“那时……我没有把歌唱好,害的乐队……四分五裂。”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拼命唱歌!我的歌是我內心的吶喊!”
素世站在贝斯手的位置,一下一下地弹著,脸上带著那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以前那个小心翼翼地討好所有人的素世。
不是那个发了几十条消息等不到回復的素世。
是另一种素世。
还有那首歌——《春日影》。
旋律在脑海里转,挥之不去。
她睁开眼,盯著浴室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
(祥子:为什么……)
(祥子:为什么她们还能那样站在台上?)
(祥子:明明是我……)
(祥子:明明是我先……)
水珠滑落,掉进浴池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她又想起那个阴暗的小房间,想起沙发上那个醉醺醺的身影;
想起自己每天打完工回家时疲惫的步伐;
想起那些“已读”不回的消息;
想起那个说著“我们是命运共同体”的自己。
(祥子:不记得了。)
(祥子:我不记得了。)
但眼泪已经下来了。
她低著头,任由眼泪混进热水里,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水。
热气蒸腾,周围的人还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无声哭泣的蓝发少女。
她抬手,拿毛巾捂住脸。
擦擦。
擦擦……
毛巾很快就湿了,不知道是热水还是別的什么。
她继续擦。
(祥子:……)
(祥子:我只是累了。)
(祥子:泡太久,热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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