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冯若戎让彭世辉下班后去接济德,自己要去百货大楼给安平买铅笔。临时调班后,她没有通知彭世辉,她想著当他来接济德时,她把济德亲自交给他,他吃惊的样子一定怪有意思的。

又是精神紧张、腰酸背疼的一天。到了接孩子的时间,冯若戎趴在窗户上往外张望。大门前,已经有一些家长在等待了。

冯若戎看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阴沉著脸,不像是来接孩子的。接孩子的家长,脸上都有一种翘首企盼的焦急和幸福感。她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她看见彭世辉来了,她的嘴角翘了起来,想著一会儿把济德交到他手里时,该多有趣。

那个女人看见彭世辉,悄悄走到他身边。彭世辉也看见了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女人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他走到了大门边,女人也跟著过去。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看她,她则时不时瞄他一眼。她在跟他说著什么,神情似乎有点激动。

接孩子的时间到了,门卫打开了大门,家长们急急往里走,彭世辉跟在人群后面,女人在原地等著。

“哎,哎,姐,看什么呢?家长来接孩子了。”同室的临时阿姨推了冯若戎一把。

冯若戎缓过神来,转身看见已经有家长到了门口,她立即打起精神,招呼家长。

彭世辉最后一个进来,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寧。冯若戎不动声色地注视著他。他一抬头,看见冯若戎,不由得身体一抖,下意识做了一个要转身的动作,但马上又停住了。

“你你你咋在这儿?你不是明天的班吗?”他吃惊地问。

“临时换班了。”

同室的临时阿姨问冯若戎:“这是你家姐夫?”

冯若戎嗯了一声,彭世辉也点点头。

“就剩你家济德和我姑娘了,那我先走了,姐夫再见!”她抱起婴儿床里的孩子,笑嘻嘻地走了。

冯若戎去窗边的婴儿床把济德抱起来,她快速地朝窗外瞥了一眼。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她把济德交给彭世辉,说走吧。彭世辉神情有些不自然,抱著孩子和她一起走出託儿所大楼。

女人看见冯若戎和彭世辉出来,马上快步离开。冯若戎用余光瞄著彭世辉,他似乎鬆了一口气。

冯若戎觉得自己的心往一处很黑很黑的地方沉去,那个地方无边无际,不见一丝光亮。

整个晚上,冯若戎都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大脑和情绪。她不能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混乱和迟钝,从而让彭世辉看出她的慌乱和不安。她必须要表现得一切如常,这样他才不会对她產生戒备与警惕。

她和安平说完话,和济德说,和济德说完再和安平说。她藉口给安平找衣服,把柜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安平最喜欢看妈妈翻柜子,看到她翻出自己出生时穿的小毛衫,他拿起来抖开,贴上去闻了闻。彭世辉歪在床上逗济德,看见安平的样子,微微一斜嘴角,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冯若戎不能让自己停下来,她怕一停下来,自己的手会抖,自己的脸会变得扭曲。

她预感,她和他之间將要发生一场“战爭”,而这场“战爭”將会把谁牵扯进来,將会有怎样惨烈的结局,她一时无法理出头绪。

走著看吧,她想,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人活著,再大的困难也能慢慢走出去。她已经失去了最珍贵的那个人,再失去一个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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