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斩骨刀。

刀身有些厚重,上边还沾著深褐斑驳的痕跡,也不知是铁锈还是干了的血,看著便让人心头髮寒。

那刀对於她来说明显有些大了,她双手紧紧攥著刀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绷得发白。

张十三下意识后退半步。

冰冷的雨水顺著后颈滑进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陈家兄妹……怎么一个比一个邪乎。

“晓……晓禾啊。”

张十三挤出个笑来,声音有些发抖,

“多危险吶,这刀,快放下……”

陈晓禾看著那张恐惧的脸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也不回话,就这么紧盯著张十三看,忽然嘴角向上扯了扯,那皮笑肉不笑的,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十分诡异。

忽然,她抬起刀来,作势就要朝著张十三扑砍去。

张十三浑身汗毛直竖。

“鬼!”

他怪叫一声,转身便跑。泥地湿滑加上腿有些不听他使唤,一个踉蹌就摔了个狗啃泥。

顾不得那么多,他撑起身,连忙爬起,朝著来时的路逃跑远去。

牛棚里,陈晓禾高举的手还没放下,他便已经跑得没影了。

“好小的胆子。”

她嘴里嘟囔道,隨后將刀別在身后草绳里。

她是趁著那王婶打盹偷偷溜了出来,还在炕上顺走了这刀来防身。

走前,陈晓禾还將那绣了两个多月的人偶塞进被窝,用来偽装自己睡觉。

她隔著衣服摸了摸那青玉瓶子,心下稍微安定下来,她现在得去哥哥所说的那处地方。

所有路线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跟著哥哥回来时,她见到演武台周围都是护卫在把守,因此有好些路线她怕是走不通的。

但晓禾知道有一条路一定没人把守。

那就是渡溪从对岸走。

溪对岸林木密集,多是毒虫野兽,平时就少人过去。

而且演武台那声势浩大,人再多也不可能將整个溪岸守死,更別说如今下著大雨。

最重要的是,这条路最近,只需要沿著溪流往上游走,不过二三里地就是那鹰嘴涧,不容易迷路。

可难就难在怎么去到对岸。

溪水一涨,水流湍急,她这小身板是过不去的。

所以,她便来到了这牛棚。

这头老黑牛她爹娘还在时便一直养著,后来她被婶婶赶到牛棚里住,哥哥不在时,她时常对著这黑牛说话。

这黑牛自然认得她,刚一走近便抬起头来,“哞”了一声。

陈晓禾猜到它大概是饿了,所以才一直不肯跟自己走。

隨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大片麦饼,將其掰碎摊在手心里。

黑牛低下头,温热粗糙的舌头捲走她手里饼屑。

“吃了我的饼,就该带我过河嘍。”

她凑近牛耳,声音很轻。

那黑牛“哞”了一声,一口热气喷在她手上,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等牛吃完了,陈晓禾繫紧蓑衣,戴著斗笠,手里捏著绳子走出牛棚。

雨披头盖脸地打下来,她眯著眼,朝著溪流的方向望去,

黑牛听话地跟在她身后,蹄子踏进泥水,咕嘰咕嘰地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

一人一牛就这么走进了这漫天风雨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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