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那些瑟尔人齐齐瘫软下去,化作一摊血水。

血水顺著山坡流淌,渗进碎石和枯草里,將整片山坡都染成暗红色。

柳白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听说瑟尔人都是些疯子,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后边那群山贼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喊著“妖怪”“鬼啊”之类的话。

而那少女还跪在原地。

她不知何时解开了绳子,双手合十,嘴里还在念著什么。

陈安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

他的眉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陈安周身汗毛直立,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也看不见任何危险,却能感到一股强烈的威胁感。

那少女还在念。

念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晶莹的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陈安没有犹豫。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直接朝那少女胸口探去。

这一探快速无比。

快到柳白都来不及反应。

噗。

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看著那只刺入自己胸口的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却只涌出一股暗红的血。

陈安收回手。

少女的身体软倒在地,胸口的血洞汩汩涌出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她倒在血泊里,眼睛望著天空。

陈安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眉头微微皱起。

那股眉心的温热,终於消失了。

“不对。”

他猛然抬起头。

“晓禾!”

陈安衝进马车的时候,晓禾还好好端端地在马车里坐著。

陈安看见,她眉心那枚橘红色的枫叶印记明亮无比。

陈晓禾刚要答应哥哥,但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她的眉心。

恍惚间——

她看见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暖意,轻轻在她额头上拂过。

时间很短,甚至不到一息。

陈晓禾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气。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但什么也没有。

努力回想刚刚的情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

仙树空间。

许逸站在树下,手里捏著一只肉虫。

那虫子肥腻噁心,通体灰白,表面光滑,没有眼睛也没有足,只有头部生满了细密的口器。

那些口器此刻还在微微蠕动,试图咬破他的手指。

许逸知道若是让这东西钻进陈晓禾的脑子里,晓禾便会从此失去自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受人操控。

生不如死。

许逸的手指微微用力,那虫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直接在空间中炸开,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脑子。

许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著它挣扎。

他闭上眼,动用体內生机开始推算。

许逸顺著那虫子的气息,一路向北,越过千山万水,最后落在一处高山之上。

那座山很高,高耸入云,山巔终年积雪不化。

山巔有座庙。

那座庙通体惨白,在雪地里格外刺目。

走近了看,那惨白不是雪,而是骨头。

那是婴儿的骨头,一根一根,被精心打磨过,垒成墙壁,垒成穹顶。

一座玉白的石像坐在庙宇正中,它的面目悲悯,嘴角含笑,双手微微张开,俯视著下方。

许逸的目光穿透那座庙,穿透那尊神像,试图看清里面的东西。

但下一刻——

他手里的虫子猛地一颤,像被抽乾了水分,整个身躯迅速萎靡下去,甚至开始迅速消失。

画面中断,许逸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隨手摘下一片虚叶,往那虫子身上一盖。虚叶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將那虫子层层包裹,隔绝了所有气息。

许逸看著手里这团乾瘪的虫尸,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那是哪里。

瑟尔国。

曾经赵国的附属国,也被称为“奴隶之国”。

天下的矿石几乎都在那里產出,而天下的奴隶被源源不断地送到那里挖矿。

那里的矿洞深不见底,终年不见天日,无数人死在里头,连尸骨都运不出来。

而陈二的第一世,就是降生在那里的一个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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