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这场价格战才真正落下帷幕。

王禿子彻底疯了,一摆摊就喊出两毛一斤的低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带著一股狠劲。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有人说李卫军和王禿子是疯了,也有人贪著便宜,一股脑往筐里装菜。

直到清晨五点多,一群买了王禿子菜的人怒气冲冲折了回来,当场把菜往他摊位上一摔,骂声顿时炸开。

“王禿子你个缺德鬼!这也叫菜?烂得流水,叶子全是虫眼,黄得跟枯草一样!”

“两毛钱也是钱!你拿这种烂菜糊弄我们,良心被狗吃了?”

人群越围越凶,刘四平一看势头不对,赶紧从旁边凑过来想打圆场,嘴上还帮著王禿子辩解几句。

眾人一眼就瞧出他俩是一伙的,火气更旺,连带著刘四平一起骂:

“別在这装好人!你们俩穿一条裤子是吧?合起伙来坑人!”

“今天不退钱,你们两个谁都別想走!”

王禿子和刘四平被围在中间,脸色煞白,一句话都接不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摇头,心里都暗道一句:活该,谁让你拿烂菜坑人。

李卫军几人装完最后一单,便赶著马车往回走,王禿子落到这个下场,他早就预料到了。

这三天,被他和王禿子轮番压价,西街菜市场的菜价早已崩盘。

李卫军坐在马车上,从怀里掏出笔记本计算著这三天的收入。

分別是八百二十二块一,九百零三块,九百三十八块一。

后两天因价格战,老顾客全都按三毛五一斤出的货,算到这里,他心都在滴血,要是按原价卖,少说还能多挣七百多块。

......

上午八点多,陈书记攥著一叠报纸,一路小跑往李家菜地赶,嘴里喊著:“卫军!登报了!你上县报了!”

李卫军正和赵虎、王满仓给油麦菜浇水,柴油机的突突声盖过了喊声。

直到陈书记把报纸递到眼前,他才关掉机器,抹了把汗。

“县报头版!”

陈书记指著照片,“你捧著牌匾站在王副县长旁边,標题是《四千块捐建联合完小,龙田青年用担当点亮乡村教育》!”

李卫军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他自己也没料到,这辈子居然还有登上报纸的一天,心里既新鲜,又忍不住一阵感慨。

“军哥,这次你真是出名了,整个县都知道你的事跡了。”赵虎在一旁高兴地说道。

李卫军笑了笑:“出名不出名的不重要,我估计以后我们的菜会更好卖嘍。”

满仓叔凑过来,咧嘴一笑:“可不是嘛!卫军说得对,咱凭良心种菜,现在有报纸给咱作证,往后市里的人,谁不乐意来买咱的菜?”

赵虎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语气更急了些:“对呀军哥!要不咱明天就多摘点,早早就去市里菜市场占个好位置,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他说著,又想起啥,补充道:“到时候我多喊上几个人,帮著搬菜、称重,保准不耽误事儿!”

赵虎话一说完,李卫军皱了皱眉头。

他看出来,虎子是被眼前的好事冲昏了头。

名气这东西本就是把双刃剑,能让人顺风顺水,也能把人架在火上烤。

前世他见多了一朝成名便骄纵张扬、不知收敛的人,到头来被人抓住把柄,墙倒眾人推,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李卫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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