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邦德倒不至於为了两句口嗨就开枪杀人。

不过,他既然说了,要给这位安德森先生上上课,就一定说到做到。

就像他对鳶尾花號上那些船员们一样。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震耳欲聋的枪声过去后,整个烂牙酒馆一片死寂。

没人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那个安德森,从椅子上摔下来,坐在地板上,捂著淌血的耳朵呻吟。

他的胯下一片潮湿。

“首先,我没有辫子,不是所有华夏人都留辫子,那玩意並不好看。”

姜邦德把玩著手中的左轮。

“其次,当你的孩子问你,为什么耳朵缺了一块,希望你能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尊重。”

“毕竟,孩子才是未来的希望”

说罢,他枪口对准天花板,再次扣动扳机。

嘭!

“杀人了!”“该死的治安官在哪?”“救命啊!快跑!”

隨著枪声,酒馆中的閒汉们一鬨而散,爭先恐后往门外逃去。

那位安德森也在同伴的搀扶下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门。

“喂!你的枪!”

姜邦德一把拽住闷头逃跑的那位英勇巡逻队员,把枪塞进了他的腰间。

“告诉海登·拉塞尔,如果明天我没有去治安官办公室找他,让他联繫猪头人诊所。”

巡逻队员被拽住后浑身哆嗦成了筛子一样。

当姜邦德放手后,也不知听没听清嘱託,他就踉蹌著爬出了门。

生怕身后无法无天的外乡人给他的耳朵也来一下子。

刚刚还热闹的酒馆,瞬间就陷入寂静,只剩下姜邦德和老板娘两人。

“很抱歉,呃,小姐……”

姜邦德本来想称呼对方为夫人,毕竟从外观上来看,这位老板娘怎么也有三十六、七岁了。

甚至可能四十以上。

虽然保养得相当好,但淡淡的鱼尾纹和她眼中的成熟风韵不会骗人。

不过,刚刚才搅了人家的买卖,还是嘴甜一点的好。

“如果有人没有结帐,给您造成了损失,我愿意承担。”

反正刚才有巡逻队员在场,大不了事后让海登帮他找人要钱。

风韵犹存的熟女老板娘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捂嘴一笑:“爱丽·思旺,叫我爱丽夫人就好。”

“这间酒馆是我第三任丈夫的遗產,他遭遇意外后,我就一直自己经营著这里。”

“那些烂酒鬼和赌徒我都是提前收钱,毕竟,每天窝在酒馆里消磨时间的人,信誉都不会太好。”

“嗯,那就好。”姜邦德淡淡回应。

原来这里还有未亡人的剧情……

难怪一个美艷熟妇开的旅馆,会叫做烂牙酒馆。

不过……

都第三任丈夫了,还遗產!

这年头的西部是个迷信的地方,姜邦德多少也沾染了一些坏风气。

晚上还有一场驱魔战斗,这时候他可不太想『寡妇门前是非多』。

他不再多说什么,压了压牛仔帽檐,向楼上走去。

“先生,请您不要对黑水镇留下什么坏印象。”

爱丽·思旺回到了柜檯后,再次拿起了抹布。

她看著姜邦德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安德森本质上不是坏人,只是最近太多外乡人来新奥斯丁州找机会,你们似乎都觉得荒凉的西部更容易生存。”

“华人、印第安人还有印度人……尤其是你们这些黄色皮肤的先生,无论是对吃苦的忍耐,还是对工作的细致,都远超白人。”

“安德森以前是附近矿场的煤炭工,可他和很多人都被你的同乡替代了,已经快一年没有工作了,他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只能靠老婆在餐馆打工……所以他才会对你有那么大反应……”

姜邦德停下脚步。

华工的歷史,他前世也略有了解。

华人的吃苦耐劳、勤劳踏实对於安逸惯了的白人来说,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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