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驾!”

佝僂老头还是这样精神头十足,咧著缺牙的嘴,乐呵呵的赶马。

再次看见熟人,姜邦德的心情也不错,主动说道:“老先生,您不是固定跑码头吗?怎么在镇上拉客了?”

“咳,什么老先生!您叫我老克勒就行!”老车夫抹抹头上的汗,笑著回答。

“码头爆炸之后,那鬼地方一直封锁到了今天!所有坐渡轮来黑水镇的人,都要从远处的贵格湾码头下船。那里到镇上,马车要走半天时间!虽然车费挣得更多,可我这样的老头子,实在不敢跑那么远!”

这位老克勒咂咂嘴,一脸遗憾的表情。

“最后一班渡轮是在傍晚,等接上人,再回到镇里,天都快亮了。在野外跑一整夜,谁知道会碰上什么东西!”

姜邦德点头表示理解。

的確,西部的大片荒原算不上太平,匪帮、通缉犯、失去家园的印第安人成群结队地游荡。

而至於黑暗生物,虽说在黑水镇这样的大型聚居点附近,不至於有太多。

可要是运气不好,还是有一定机率碰到类似几十年前被勇敢的开拓者吊死,没有正確埋葬的印第安老酋长冤魂之类的玩意。

毕竟平克顿的干员们组成的巡逻队也不是时时刻刻监视著每寸土地。

白天还好,到了漆黑一片的夜晚,还是老实待在家里最安全。

“老……克勒老先生,那天晚上之后,你回码头看过吗?”

姜邦德对码头的现状还是有些好奇的。

虽说知道那里发生了接肢贵族的感染,可那场爆炸究竟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也是个谜团。

只是这几天初到黑水镇,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回去看看。

“我没回去过!那天晚上太嚇人了,又是爆炸,又是被治安官扣下,我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经歷!”

老克勒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不过,我听邻居家的孩子说,他去那边看过热闹,说是整个码头都炸得不像样!而且从昨天开始,来了好多州警和士兵,將一整片区域都封锁了,甚至把镇上的巡逻队都赶走了!”

州警和士兵?

姜邦德心里闪过疑惑。

海登·拉塞尔的確提到过会有州警来调查。

可这场爆炸已经確定有超自然因素存在,和黑暗生物有关,按理说应该彻底移交给了权限更大的平克顿事务所才对。

这些普通人的执法机构怎么还会参与进来?

难道是诊所的人手不够,所以特斯拉授意这些人帮助封锁码头?

不太可能。

直到现在,诊所依旧没有彻底搞清接肢贵族的感染机制。

码头虽然已经被干员们清理了几遍,但是谁都说不准还有没有感染源遗落在那里。

让作为普通人的州警与军队士兵接近,只会进一步增加感染扩散的风险。

“州警和士兵……他们在那吗……”姜邦德若有所思,同时心中决定,等一会买完了马,就亲自过去看一看。

“可不是,鬼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老克勒平稳地赶著车,强壮的杂色挽马在他的手中,像小狗般驯服。

“咦?”坐在马车边缘的姜邦德却发现了一些东西。

“克勒老先生,你的,嗯,圣烛一直点燃著吗?”

他看到,这位老车夫腰间繫著的纯白蜡烛,此时此刻竟然还在微弱燃烧!

蜡烛上的火苗很小,几乎无法察觉。

这也就是上车之前姜邦德就注意到了蜡烛,却没发现它是燃烧著的原因。

只有芝麻大小的烛火不时触碰到佝僂老头的衣服和腰带,却没有丝毫將其点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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