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邦德被那匹红色野马追逐时。

琼斯·邦特和其他马厩工人也骑上马,挥舞著套索跟隨其后,试图追上暴走的野马,以免造成损失。

不过,就算他们几个人都是常年骑马的好手,骑乘的也都是精心挑选的良驹,依然被远远甩开。

“糟糕!快躲开!”

琼斯·邦特眼看那横衝直撞的血红野马,竟然真的追上了自己的冠军马,並且猛地往前一窜,就要直接撞上去。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一旦两匹马对撞,连人带马都会化作肉泥!

“快跳马!跳马!”

琼斯·邦特来不及心疼冠军马,远远朝著姜邦德大喊。

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撞上了就只有死!

可那位马术精湛的亚裔客人,此时却忽然像新手一样,回头看著红马,没有丝毫反应。

“先生!躲开!”琼斯·邦特绝望地闭上眼睛。

在他闭眼的前一刻,也许是错觉。

他隱约看到那匹奔腾的红色野马,似乎化作了一团血雾,腾跃而起,把姜邦德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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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邦德恍惚地坐在马背上。

胯下的狰狞红马全身都流淌著淋漓鲜血。

血马皮毛破烂,断著白茬的骨骼从外翻的血肉中刺出,半张脸都是血肉模糊的,露出森然颅骨。

姜邦德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远,多久。

被灼烧过的无边荒原空无一物,死寂、荒芜。地面上均匀铺著没过马掌的白色灰烬。

景色一成不变,只有破败天空上的那枚巨大沙漏指引方向。

指向远处那颗硕大无比,遮蔽天空,却在熊熊燃烧的古树。

血马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洼浅浅的血坑。

而姜邦德身后,是一连串向后看不到头的血蹄印,他已经走得太远、太久。

可那颗古树还遥遥无期,像是海市蜃楼。

姜邦德心中隱约记得,古树下有个人在等著他,那个人孤独地坐在残破王座上,统御著这片荒原。

他沉默地前行,荒原也对他报以沉默。

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

不,还是有声音的。

姜邦德胯下的血马,残损而可怖的马嘴一直狰狞地咧开。

它的双瞳永恆流出悲悯的泪水,像是在怜惜所有受难者。

可它的嘴一直在发出可憎笑声,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自远古始,至今不曾停歇。

像是在嘲笑所有死於战爭的牺牲者。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

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

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你……来……”姜邦德乾裂的嘴唇喃喃自语。

“来……”

荒原上,迴荡著红马的嘲笑与姜邦德的低语。

近了,那颗古树更近了。

姜邦德似乎都能看到,那孤独的王座上,有人在向自己挥手致意。

那是谁?姜邦德眯起眼睛,细细去看。

哦,那是我。

王座上,是另一个姜邦德,满脸慈爱的微笑。

正在此时,血马之上的姜邦德眼前却突然一阵模糊,莫名的灵性自以太中注入他的脑海。

混乱、毁灭、疯狂、痴愚、求知、盲目崇拜……

大量负面情绪在他脑中爆发,意外的將这片荒原带来的迟滯冲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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