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第一財经:潜力永信签大单,迎涨停!】
【9月20日,中正网:潜力永信豪赌油气田,公司並无石油开发技术储备。】
【9月21日,中金网:未来油气產能將翻倍,九支个股可提前布局。】
【9月22日,现代快报:『油改』,来了?】
中秋节,並不是所有人都闔家团圆,假期加班的大有人在。媒体唰唰发稿,潜能永信的百度搜索指数悄然上涨,利好进行中!
谢景明利用四天假期,搞定配资帐户手续。
拢共4亿资金,放进银行託管帐户。
没的说,自然是王辉所在的分行。
他凭藉这份业绩,大胆模仿我詹螃蟹霸王步,走路都是横著的。节后星期一早晨,乾脆不去上班点卯了,直接跑来27號小院,准备参加战斗!
4亿资金,操作这么大一笔钱做妖股,游资团队最起码得四、五个人,才能玩得转。从最能打的双红花棍,到狗头军师白纸扇,组织完善人才济济。
奈何中秋假期有限,来不及招兵买马。
谢景明只好捡现成的乌合之眾,干中学。
“以前『涨停敢死队』那帮游资,都是一人成军,大开大合干到死。哪像我们这么专业,精细化分工各司其职,市场在进步啊。”
王辉完全没有自己是乌合之眾的觉悟,嘴里嚼著包子,含糊不清感慨道:“老一辈的纯手工古法操作行不通了。”
“你明天早上买水煎包唄。”
谢景明毫无同感,点上菜了。
堆人手也挺『古法』,他昨天跟桐花顺的產品经理聊天,听说有些一亿资金左右的活跃游资团队足足十来號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攻陷华尔街。
如果配备完善的辅助交易系统,两三个人足以。
哥俩正边聊边吃早餐,任暄妍款款出现,瞬间全场安静。
她今天身穿阔腿西裤,白色衬衫下摆半截扎进裤腰,半截搭在外面,衣袖挽到手肘袖口鬆散,慵懒隨性带著不规则的设计感。
一支珍珠髮釵將秀髮盘起,衬著对亮晶晶的贵金属耳钉。
红唇、盘发、白衬衫,御姐真是太好啦!
王辉默默扭头看向谢景明,然后抓起杯豆浆嘬吸管,发出滋啦滋啦的杂音。
“早,你俩这是什么表情?”任暄妍笑盈盈问。
谢景明咔吧咔吧眼睛:“你平时上班都这样吗?”
“化妆很浪费时间的,我今天起大早,第一天上班给你们看看我高帧率的样子,明天就看不见了。”
任暄妍从手中纸袋里,挑出杯咖啡给谢景明。
这段时间喝中药养胃见效,他恢復了喝咖啡的权利,但还是不喝冰的。这天气喝热咖啡,纯属生產队骡子自费吃兴奋剂。
很特么悲伤!
“妍姐,请坐!”
王辉接过一杯冰美式,一副以前是我不懂事的狗腿样,:“您吃早餐。”
任暄妍道声谢落座,看著摆在桌上的几坨早餐塑胶袋,抬手拢齐耳畔碎发,带动清冽香气。
她不自禁皱起精致鼻樑。
小洋房一楼右侧的半开放区域,相比中秋节前,大变摸样。
实木长条桌贯穿整个区域,靠內侧窗户一端摆放谢景明的电脑主机、四块屏幕,旁边另有全套崭新的电脑设备是王辉的。
外侧靠门口的一端,同样有整套设备,是任暄妍的。
假期请配资公司派人来紧急调试交易软体,股票作业系统后台互通。
谢景明和王辉负责买进卖出交易操作,任暄妍负责风控、算帐,以及实时追踪市场信息……
比如买入掛单价两块五,手一抖掛成二十五块,人不是机器,只要操作总有失误概率。目前最好的预防方式,就是另外安排个人盯著,二次审核。
任暄妍通过系统后台监工。
至於工位为什么隔开,因为脑抽病毒会传染,起到一个心理上的隔离作用。
正经私募团队的中颱风控人员,都在专属小黑屋里视奸。一旦掛在小黑屋门外,会冒光的小红灯嗶嗶嗶叫唤,前台交易员可以双手离开键盘了,祈祷吧。
下一秒从小黑屋衝出来的风控同事,最好精神矍鑠健步如飞!
衝出来的风控同事面滑跪向前,孩子不是脚滑是腿软,大概凉透了。
谢景明的这个小团伙,距离成为专业团队还很远,但只要方向正確我们的队伍就像太阳,一步一个脚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那么请问谢总,我能提个建议吗?”任暄妍诚恳发问。
谢景明手一挥:“但讲无妨,畅所欲言!”
“能不能不要再办公区吃饭,味大。”任暄妍直言不讳。
谢景明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好建议,从明天开始。”
“吃零食可以吗?”王辉没屁嗝愣嗓子。
谢景明用纸巾擦把嘴,看看时间,伸手拽过一块可移动白板,做盘前操作计划部署。
潜力永信是9月6號停牌的,9月10號国家印发环境保护政策,提升燃油品质降低尾气排放污染,16號公开释放相关政策细节。
——国庆假期市场上的分析文章都根据这点展开
道理是这样子的:提升燃油品质,国內中小型炼油厂生產技术不行—成本增加—日子难过,这些中小型炼油厂一趴窝,中字头三桶油,岂不是更无解了?
国家出於战略考量,必不可能让他们垄断市场的呀!
那该当如何是好。
油改,引进民营资本进军石油產业,充当搅屎棍增加市场竞爭活力。
所以今时今日,潜力永信跟三桶油之一合作挖石油赚钱对半分,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潜力永信站上风口浪尖了,油改样板间!
时代机遇,堪比九十年代房地產的歷史级別利好。
你品,你细细的品。
谢景明没品出来,可架不住市场上有很多人品出来了,他直白说道:“我们节前砸盘,对冲不掉假期发酵的利好,待会儿开盘,潜力永信很可能高开迅速封板。”
“也不排除直接封一字板。”
谢景明得出结论:“所以对我们来说,今天目標明確——抢筹码。不要在乎买入成本,能抢到多少筹码算多少。”
“那集合竞价……”
王辉话说到半截,窗外忽然响起嘹亮音乐。
胡同外面临街的大院,是个行政单位办事处,每周一早八点准时升旗。
谢景明搬过来住第一次听,就感觉满满地安全感!
王辉暂且静默,任暄妍望向窗外,仔细侧耳倾听。
等到音乐结束,三人继续討论——其实是听谢景明一个人说不停。
王辉想说的集合竞价阶段买入,这是个好办法。
谢景明昨晚就掛了大额隔夜买单,確保即便今天一字板,也能抢到部分筹码。但是怎么说呢,他对这年月的游资同行们,没啥期待。
九点整,各就各位。
九点十五,股市开启集合竞价。
买盘、卖盘,数字不断跳跃变幻滚动,王辉盯著电脑屏幕目不斜视,沉声道:“卖单少买单多,小单子掛涨停价,看著都是散户?”
“嗯。”
“出现大笔买单了,游资在进场,是张盟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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