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暮尘被动,我吸收星辉被发现
洛晚秋在甬道口停下,隱在一块钟乳石后。
她没急著出去。
江暮尘虽然狼狈,但元婴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而且,这洞窟里不止他一人。
在寒潭的另一侧,还站著三个人。都是筑基后期,穿著云嵐宗內门执事的服饰,正联手布下屏障,阻挡四处乱窜的星辉乱流。其中一人,洛晚秋认得——是戒律堂的陆停云。
他怎么会在这里?
洛晚秋心念电转。是了,阵法失控,星辉泄露,这么大的动静,戒律堂不可能不知道。江暮尘再一手遮天,也得给宗门一个交代。所以陆停云来了,名义上是协助,实则是监督。
好机会。
江暮尘现在腹背受敌。一面要镇压阵法,一面要应付陆停云,还要分心保护云映烛。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洛晚秋握紧短刀,目光落在江暮尘身上。
杀意,像冰水一样漫上来。
现在出手,有几分把握?
三成?或许更少。但错过这次,下次再想找到他如此狼狈、如此分心的机会,就难了。
她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杀意压下去。
不急。
先拿星辉。
聚星阵虽然失控,但泄露出来的星辉浓度,远比外界浓郁百倍。这些无主的、狂暴的星辉乱流,对別人是灾难,对她却是……补品。
洛晚秋悄悄从钟乳石后挪出来,贴著洞窟边缘,一点点靠近寒潭。她不敢动用灵力,怕引起注意,只能靠肉身穿梭在乱窜的光屑之间。
一道星辉乱流迎面撞来。
她侧身避开,乱流擦著肩膀掠过,带起一阵灼痛。皮肤上立刻出现一道细小的焦痕,但焦痕深处,却有一种奇异的麻痒感——是剑骨在躁动。
它饿了。
洛晚秋咬了咬牙,索性不再完全躲避。她看准一道较细的乱流,主动迎上去。
“嗤!”
乱流撞在她左臂伤口处,瞬间没入。剧痛传来,像有烧红的铁钎捅进肉里。但紧接著,那缕盘踞在丹田的银白剑意动了。
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顺著经脉游向左臂,一口“吞”掉了那道入侵的星辉乱流。吞掉之后,剑意似乎壮大了一丝,虽然微不可察,但洛晚秋清晰地感觉到了。
有用。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不再躲闪,反而主动冲向那些较细的乱流。一道,两道,三道……星辉乱流不断撞入身体,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每痛一次,丹田里的剑意就壮大一分。
像在饮鴆止渴。
又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渐渐地,她身体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芒。不是星辉的光,而是从內而外透出的、属於剑骨本身的微光。这光很弱,在混乱的洞窟里几乎看不见,但確实存在。
江暮尘忽然闷哼一声。
他双手掐诀的速度慢了一瞬,阵法中央的星辉光柱猛地膨胀,又急剧收缩。反噬之力顺著灵力连接轰入他体內,他“哇”地喷出一口血,脸色又白了几分。
“江长老!”陆停云沉声道,“阵法撑不住了。必须立刻切断星辉接引,否则反噬加剧,整个寒潭都可能崩塌。”
江暮尘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阵眼,眼底翻涌著不甘和疯狂。
不能停。
停了,星辉供应中断,剑骨移植就前功尽弃。他等了四百年,筹划了十年,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簣。
“师尊……”云映烛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著哭腔,“我害怕……”
江暮尘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怜惜,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他很快掩去,柔声道:“映烛別怕,再坚持一会儿。等阵法稳住了,师尊就带你出去。”
云映烛点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洛晚秋冷眼看著。
她已悄然挪到寒潭边,离聚星阵只有不到十丈距离。这里的星辉乱流最密集,也最狂暴。她不再一道一道地“吃”,而是张开双臂,像拥抱一样,任由数十道细流同时撞入身体。
剧痛海啸般袭来。
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丹田里的剑意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涌入的星辉,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像一颗埋在灰烬里的火星,终於要燃成火焰。
就在这时。
江暮尘忽然转过头,目光如电,射向她的方向。
“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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