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抓到凶手,打断双手
“他打你,是因为替我查帐。”陈百杨的声音很平静,“现在人抓回来了,该你出气。”
赵元亮沉默片刻,缓缓伸出右手。
他的手有些抖,不知是激动还是虚弱。他握住木棍,举起来,对准刘三山的后背——
刘三山闭上眼睛,浑身紧绷。
赵元亮看著跪在地上的刘三山,手里的木棍悬在半空,停了很久,微微发抖。
他想砸下去,却砸不下手。
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內心在纠结著:
“我一个斯文人,从来没打过人,也厌恶打打杀杀。今天要是打了,我还是那个赵元亮吗?”
最终,赵元亮放下木棍,摇了摇头。
“族长,在下从未打过別人,……实在下不去手。”他的声音沙哑,“还是算了吧。”
陈百杨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欣慰。
“好。”他接过木棍,对赵元亮道,“那你看好了。”
他转过身,面对刘三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刘三山,你打伤我的人,我打断你两条胳膊,公平不公平?”
刘三山惊恐地睁大眼睛:“不——”
话没说完,陈百杨扎好马步,动作嫻熟地一棍砸下!
咔嚓!
一声脆响,刘三山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
陈百杨绕过他,走到右侧,又是一棍!
咔嚓!
右臂也断了。
刘三山的惨叫声在私牢里迴荡,他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冷汗如雨。
陈百杨把木棍扔给家丁,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抬他去县衙报案。告诉周县尊,这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被我北河陈氏拿住了,现在送交官府法办。”
他顿了顿,看向雷毅:“雷队长,派人去请我堂叔公通河主簿,让他务必把徐文贵抓拿归案。还有那个黄记陶庄的黄有福——顺便查一查,但先不要动他,把柄拿在手里就行。”
雷毅抱拳:“是!”
刘三山被人拖了下去,惨叫声渐渐远去。
私牢里安静下来。
赵元亮站在原地,望著陈百杨,眼眶有些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陈百杨的形象在他眼里高大了许多。
陈百杨拍拍他的肩膀:“赵先生,你先回去歇著,心中那口恶气,我已经帮你出了。”
赵元亮点点头,被人搀扶著离开。
陈百杨走出私牢,深吸一口气。
初春的空气带著寒意,让他清醒了些。
“族长,”雷毅跟在身后,“您刚才那两棍,乾净利落,角度和力道没得说,雷某佩服。”
陈百杨没有接话,却突然问:“雷队长,你觉得咱们族里的护乡队,战斗水平怎么样?”
雷毅愣了一下,反问:“族长,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不是一直还不错吗?”
“我想问的是,”陈百杨面色严肃,“咱们这些护乡队员们,如果现在真刀实枪地和流匪干一仗,是输是贏?你实话告诉我。”
雷毅见陈百杨说得认真,沉吟一下后,分析道:“这要分情况。咱们陈家护乡队目前有一百多人,个个都是族中精壮,在我手底下也练好几年了,寻常土匪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像前段时间去黄岐山上剿匪那次,就是明证。但是,那次我们人多对方人少,而且我们还是突袭,所以才有那么大的战果。但是,若是对方人数对等,武器也对等,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对战,那么,我们虽然还是有可能击溃对方,但必定会付出不少的伤亡,毕竟咱家陈家护乡队不是正规营兵,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军中训练。”
“若是现在一伙两三百人的流匪跑来抢掠我们陈家呢?”陈百杨问出了他最终要问的问题。
雷毅面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实话实说:“如果有预警,咱们依託寨墙,发动全族青壮,齐心协力保家卫族,儘管会付出不少伤亡,但还是可以击退对方的;但如果没有预警,对方突然出现,咱们仓促之下没有组织起来,被对方各个击破的话,伤亡会非常惨重,寨子也会遭受很大的损失……当然了,第二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咱们陈家在此开基也有两百多年了,早就建立了成熟的预警机制,流匪只要出现在十里之內,必然会被发现,时间也足够我们做好防御准备了。族长,您就放心吧。”
“不,我根本放心不了,我要的是绝对的安全,而不是寄望於流匪的弱小!”陈百杨紧握拳头道,然后另一手朝雷毅挥手,“走吧,去书房,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雷毅一愣,见陈百杨说得郑重其事,不由得心跳加速,应了一声“喏”,便紧跟在陈百杨身后,往书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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