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住家阿姨和宋峰、魏玲一起,给三个孩子洗完了澡,细心地擦乾头髮、换上舒適的睡衣,哄著他们暂时睡下。待孩子们呼吸变得均匀,住家阿姨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客厅里只剩下宋峰和魏玲两人,空气中的紧张气息虽未完全消散,却多了几分静謐。
宋峰牵著魏玲的手,走进书房,轻轻带上房门,两人相对而坐,桌上的檯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映著彼此眼底的凝重与疲惫。沉默片刻后,宋峰率先开口,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玲子,今天大长老的话你也听到了,诸天爭霸已经是既定事实,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我们两人都是文科出身,我学法律,你学中文,在科技领域,我们对国家、对人类,根本帮不上任何忙。诸天系统给了两条路,科技和武,既然科技这条路我们走不通,就只能从武上探索,哪怕难一点,也要为自己、为孩子们挣一条生路。”
宋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语气非常坚定:“我想了一晚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开车1600公里,把三个孩子送回老家,交给我爸妈照顾。爷爷奶奶疼孩子,老家环境也相对安全,他们能好好看著孩子们,我们也能彻底腾出手来,专心去学习武学,为50年后的爭霸做准备。”
魏玲轻轻点头,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宋峰的手,眼底满是认同,却也藏著一丝不舍:“我知道,可你看孩子们,最大的也才7岁,最小的才4岁,都还不满8岁,懵懂无知,他们从没离开过我们,不知道爷爷奶奶带著想我们了一直哭怎么办。””魏玲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们那么小,我放心不下,也不想和他们分开。”话虽如此,她心里清楚,宋峰说的是对的,生死关头,有些捨弃是必须的,与其带著孩子们陷入绝境,不如暂时分开,为他们铺就一条生存之路。
宋峰看著留著泪的妻子,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魏玲缓缓抬起头,擦乾眼角的泪水,眼神里的不舍渐渐被决绝取代,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为了孩子们,为了我们能有能力保护他们,我们只能这么做。”
见妻子点头同意,宋峰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他伸手將魏玲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委屈你了,玲子,等我们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能力,一定会儘快接孩子们回到我们身边,绝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安抚好魏玲后,宋峰不敢耽搁,连夜换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和钱包,匆匆出门。他先是驱车赶往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採购了满满一车路上所需的食品,有孩子们爱吃的零食、麵包、牛奶,还有方便加热的饭菜和充足的饮用水;隨后,他又前往药店,仔细挑选了各类常用药品,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外伤药,还有適合儿童的药剂,一一打包好;最后,他驱车前往石化加油站,购买了几桶备用汽油,仔细固定在车后备箱,確保路途上不会出现燃油不足的情况。
採购完毕,宋峰驱车赶回家里,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们。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住家阿姨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將已经睡熟的李姐叫醒。待李姐走出房门,宋峰站在旁边,语气诚恳地將自己和魏玲的决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把送孩子回老家、自己和魏玲专心习武备战的打算,说得清清楚楚。
“李姐,这几年辛苦你了,也谢谢你一直帮我们照顾孩子、打理家里。”宋峰看著李姐,眼神里满是感激,“现在情况特殊,我们要连夜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送孩子们回老家,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所以想问问你,你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走,还是先回家,以后再做打算?”
李姐闻言,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宋先生,我早年就丧偶了,膝下也没有子女,一个人无牵无掛。来你们家这五年,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下人看,一直把我当家人一样对待,孩子们也跟我亲,我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现在这种关头,我不可能丟下你们不管,我想跟你们一起走,不管去哪里,不管以后有多难,我都陪著你们,帮你们照顾孩子、打理家庭琐事。”
听到李姐的话,宋峰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好,李姐,太谢谢你了!有你在,我们也能更安心一些。那咱们就不耽误时间了,今晚连夜收拾东西,明早吃完早餐后我们就出发。”
和李姐沟通完后,宋峰没有回到臥室休息,而是独自转身前往了书房,轻轻带上房门。书房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透进一丝光亮,他摸索著点燃一根1916香菸,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凝重的脸庞,也稍稍缓解了心底的压抑与焦灼。
香菸燃至一半,宋峰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点开微信,首先找到律所官方群。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行行清晰的文字缓缓浮现,每一条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他对律所未来的最终安排:第一,遣散所有行政人员,结算好工资与补偿金,绝不拖欠分毫;第二,律所租赁的办公楼即刻办理退租手续,减少不必要的开支;第三,所有能退费的案件,全部主动联繫客户办理退费,绝不推諉敷衍;第四,对於实在未能办结又不能解除的案件,若有律师需要使用公章,一律通过微信电子审批手续办理,確保流程规范、有据可查。
编辑完毕,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击发送,看著消息在群里弹出,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律所是他多年的心血,但在诸天爭霸的灭世危机面前,儿女情长、事业前程都要为守护家人让步。隨后,他又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自己最好的几个兄弟,一一发送留言,將自己打算送孩子回老家、与魏玲专心习武备战的安排和打算和盘托出,没有隱瞒,没有客套,只有真诚的叮嘱与告別,也悄悄託付了一些自己走后难以兼顾的琐事。
发送完所有消息,宋峰將手机放在桌上,又猛吸了一口香菸,直至菸蒂烧到指尖才猛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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