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將计就计,人赃並获?
“嗯。我这就带人过去。你按计划,先在药园『发现』寒雾草短缺,然后『主动』举报,带我们去搜查。记住,戏要演足。”
“师弟明白!”
赵虎收起传讯符,脸上露出狞笑。
他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摸了摸脸上那道伤疤。
“林枫...这次,我要你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未时三刻(下午1点45分)。
药园主事堂。
王胖子正坐在案后,翻看著今日的入库清单。寒雾草那栏还空著——按计划,申时(下午3点)前会完成採摘和初步处理,然后送入库房。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管事!王管事!”
一个杂役慌慌张张跑进来,正是赵虎安排的心腹之一。
“何事慌张?”王胖子皱眉。
“不好了!寒雾草...寒雾草田那边,出问题了!”
王胖子心中一沉,霍然起身:“怎么回事?说清楚!”
“刚才...刚才赵虎师兄去例行巡检,发现寒雾草田里,有三株最好的寒雾草不见了!而且是连根挖走的!看痕跡,像是...像是被人盗了!”
“什么?!”王胖子脸色大变。
寒雾草是炼製清心丹的主材,门中每月定量採购,丟失一株都是大事,何况三株!
“带我去看!”
王胖子匆匆赶往药田。
田边已经围了几个杂役,赵虎正脸色铁青地站在田埂上,指著田里三个明显的土坑。
“王管事,您看!”赵虎指著土坑,声音带著怒意,“这三株是这片田里长势最好的,我昨天还来看过,打算今天亲自採摘入库!可现在...”
王胖子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坑。
土坑边缘整齐,確实是连根挖走。周围没有挣扎或打斗痕跡,盗草者手法很熟练。
“什么时候发现的?”王胖子沉声问。
“就刚才!我未时过来巡检,就发现不见了!”赵虎咬牙,“王管事,这可是要入库的灵草!要是找不回来,上面怪罪下来...”
王胖子额头见汗。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寒雾草丟失,他这个药园管事首当其衝要被问责。
“查!立刻查!”王胖子站起身,对周围杂役喝道,“今天有谁靠近过这片药田?有谁行踪可疑?给我仔细盘问!”
杂役们面面相覷,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另一个杂役——也是赵虎安排的——忽然“迟疑”地开口:
“王管事...我,我好像中午看见...”
“看见什么?说!”王胖子立刻盯住他。
“我中午吃饭回来,路过化凡池那边...”那杂役“小心翼翼”地说,“好像看见...看见林枫师弟,在池边鬼鬼祟祟的,怀里好像揣著什么东西...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林枫?”王胖子一愣。
赵虎立刻“恍然大悟”,隨即“暴怒”:“是他!一定是他!王管事,您別忘了,小比时他就用诡计贏了我,这种人品,什么事做不出来?而且他负责的化凡池,离药田最近,下手最方便!”
王胖子眉头紧皱。
他不信林风会做这种事。那小子虽然来歷神秘,有点古怪,但不像是贪图小利、胆大包天到敢盗取宗门灵草的人。
但人证有了——虽然只是“好像看见”。
而且动机似乎也有——寒雾草值钱,盗去卖了能换不少贡献点。
“王管事,事不宜迟!”赵虎急切道,“如果真是他盗的,赃物可能还在他住处!我们现在就去搜,说不定还能追回来!若是去晚了,被他转移或销毁了,那就...”
王胖子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何事喧譁?”
眾人回头,只见吴天带著三名身穿执法堂服饰的弟子,正缓步走来。
吴天一身內门弟子月白长袍,面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他身后三名执法弟子,皆是炼气中期修为,气息沉稳,腰间悬掛著代表执法权的黑铁令牌。
“吴师兄!”赵虎立刻迎上去,將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有师弟看见林枫中午在化凡池边鬼鬼祟祟,嫌疑最大!我正要请王管事去搜查!”
吴天听完,看向王胖子:“王管事,此事当真?”
王胖子苦笑:“寒雾草確实少了三株。至於是否与林枫有关...尚无確凿证据。”
“灵草失窃,事关重大。”吴天淡淡道,“既然有线索,自当查证。若真是他所为,必须严惩,以儆效尤。若非他所为,也可还他清白。王管事以为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王胖子无法拒绝。
他只能点头:“吴师兄说的是。那就...去看看吧。”
“好。”吴天一挥手,“赵师弟,你带路。执法堂的师弟,隨行见证。”
“是!”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但迅速掩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转身带路。
王胖子嘆了口气,也只能跟上。
队伍离开药田,朝著化凡池方向走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在药园传开。
“听说了吗?寒雾草被偷了!”
“好像是林枫乾的!”
“真的假的?他那么老实...”
“老实?小比他可是把赵师兄都阴了!”
“走走走,去看看!”
杂役们议论纷纷,不少人好奇地跟在队伍后面。等队伍到达化凡池时,身后已经跟了二十多个看热闹的杂役。
化凡池区域,林风“刚巧”从药园方向回来,手里还拿著几样工具,像是刚刚劳作结束。
看到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过来,他脸上露出“茫然”和“惊讶”的神色。
“王管事?赵师兄?这是...”林风放下工具,疑惑地问。
赵虎不等王胖子开口,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林枫!你好大的胆子!”
林风“嚇了一跳”,后退半步:“赵师兄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赵虎冷笑,“我问你,今日午时前后,你在何处?做了什么?”
林风“想了想”:“午时...我在药园西侧清理废料,之后在那边吃了乾粮,休息了片刻。怎么了?”
“撒谎!”赵虎一指身后那个“人证”杂役,“李四中午亲眼看见你在化凡池边鬼鬼祟祟,怀里还揣著东西!说,是不是你盗了寒雾草!”
林风“脸色一变”,看向那个叫李四的杂役。
李四被他看得心虚,但想到赵虎的许诺,还是硬著头皮说:“我...我確实看见了!你当时在池边,怀里鼓鼓囊囊的,见到我过来,还赶紧背过身去!”
周围的杂役们譁然。
“真有目击者?”
“看来真是他...”
“胆子也太大了!”
王胖子眉头皱得更紧。吴天则面无表情,静静看著。
林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委屈”和“愤怒”交加的表情:“赵师兄!李师兄!你们怎能血口喷人!我今日午时確实在药园西侧,有陈伯可以作证!至於化凡池...我清晨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直到现在!”
“哼,嘴硬!”赵虎转向吴天和王胖子,“吴师兄,王管事,既然他不认,那就搜!若是搜出赃物,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吴天点点头,看向林风:“林枫,你可同意搜查?”
林风“咬了咬牙”:“清者自清!师兄要搜,儘管搜!但若搜不出什么,还请师兄还我清白!”
“这是自然。”吴天一挥手,“搜!”
三名执法堂弟子上前。
赵虎立刻“主动”带路:“几位师兄,这边!他的窝棚在这边!”
他带著执法弟子走向窝棚,但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池边石台。
然后,他“眼睛一亮”,指著石台上那件外套:“那是林枫的外套!我见他穿过!”
执法弟子上前,拿起外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赵虎的心跳加速,嘴角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上扬。
快,快发现!快把布袋掏出来!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名执法弟子伸手探入外套內袋。
摸索。
掏出。
一个粗麻布缝製的小布袋,出现在他手中。
布袋口,一株已经有些萎蔫、叶缘发黑的寒雾草,正“恰好”露出一角。
“哗——!”
全场譁然!
“真有!”
“赃物!”
“人赃並获!”
杂役们炸开了锅。王胖子脸色瞬间惨白。吴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迅速收敛,转为“凝重”和“威严”。
赵虎则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忍。
他上前一步,从执法弟子手中拿过布袋,当眾打开。
三株萎蔫发黑的寒雾草,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林枫!”赵虎转身,死死盯住林风,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风身上。
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有惋惜。
在那些目光中,林风原本“惊慌”“委屈”的表情,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平静到极点的神色。
他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林风抬起头,看著脸色因他反应而微变的赵虎和吴天,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精彩,真是精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师兄为了陷害我,真是煞费苦心,连珍贵的寒雾草都捨得毁掉三株。”
赵虎瞳孔一缩,厉声道:“你胡说什么!证据確凿,还想狡辩?!”
“证据確凿?”林风笑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杂役,扫过脸色难看的王胖子,扫过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冷的吴天,最后,重新落回赵虎脸上。
“戏演得不错,可惜,导演和演员都不太专业。”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下次记得,栽赃之前,先把自己身上的味儿弄乾净。还有...”
他顿了顿,在赵虎和吴天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一字一句道:
“別在科学家面前,玩这种需要精確计时的把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勾。
化凡池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小巧的装置,被悄然激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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