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归宗,奖赏与暗涌
冰风洞外,集合广场。
午后的阳光穿过终年不散的薄雾,洒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广场上稀稀落落站著几支刚从洞中出来的队伍,大多衣衫染血,神色疲惫,但眼中都带著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当楚红菱小队出现在洞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不是因为他们人多——进去时五人,出来时还是五人,虽然个个带伤,但至少人都还在。也不是因为他们的狼狈——比他们更狼狈的队伍也有。
而是因为,那个被石大力背在背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杂役少年。
以及,楚红菱手中提著的那个鼓鼓囊囊的、沾染著黑红色污跡的储物袋。
更重要的是,那五道从洞內缓步走出、身穿冰蓝色內门服饰的身影。
寒月门內门监督弟子,五人,三男两女,修为最低也是炼气七层,为首那位面容冷峻的青年,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已至炼气九层巔峰,距离筑基只差一线。
他们原本分散在广场各处,负责监督各支队伍的出入和安全。但在楚红菱小队出现的瞬间,五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尤其是看到那个储物袋和昏迷的林风时,五人的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楚师妹。”为首那位炼气九层的冷峻青年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小队眾人,尤其在林风身上停留了一瞬,“怎么回事?任务可还顺利?这位师弟...”
“陈师兄。”楚红菱微微頷首,声音清冷,但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任务完成,寒晶兰已採集。但在返程途中,遭遇意外。”
她言简意賅,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我们抵达寒晶兰生长冰穴时,遭遇一头实力接近二阶、疑似发生未知异变的强大冰蜥。苦战后將其击杀,但也付出了不小代价,林枫师弟为掩护我,被妖兽临死反扑重伤。”
“而在撤离途中,於冰风洞中层冰谷处,遭遇吴天师兄及其三名追隨者偷袭勒索,意图抢夺寒晶兰及伴生灵物。双方发生衝突,吴天师兄等人不敌,吴天师兄最后动用燃血禁术『九幽破魂指』,欲杀害林枫师弟,被林枫师弟身上一件护身法器反噬,同归於尽。”
她的敘述清晰、冷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只是陈述事实。但每一句话,都让周围听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接近二阶的变异妖兽?
吴天带人偷袭同门,杀人夺宝?
燃血禁术?同归於尽?
信息量太大了。
陈师兄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身后的四名內门弟子也神色各异,有震惊,有疑惑,也有凝重。
“变异冰蜥?可曾留下尸骸或样本?”陈师兄沉声问道。
“冰蜥尸体已被污染,恐有危险,我们已將其焚毁,只取了几块被污染的组织样本,在此。”楚红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盒,正是林风之前用来装污染晶核的那个,但此刻里面装的,是几块她从巨蜥尸体上切下的、污染最轻微的冰刺碎块。
陈师兄接过玉盒,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神识略一探查,脸色就变了变。那玉盒封印得极好,但依旧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透出。
“至於吴天师兄等人...”楚红菱指了指石大力背上那个储物袋,“尸身在此。为防污染扩散,我们也做了简单处理。现场也留有战斗痕跡,陈师兄可派人查验。”
陈师兄看向那储物袋,沉默片刻,对身后一名內门女弟子道:“刘师妹,查验。”
那女弟子点头上前,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片刻后,她收回神识,对陈师兄微微点头:“確是吴天及其三名心腹,死因与楚师妹所述基本吻合。吴天尸体有燃血禁术和强烈指法反噬的痕跡,其三名追隨者,一人死於背后刺穿心臟,两人死於剑伤与合击。”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尸体伤势和储物袋內残留的灵力波动判断,战斗应发生在半个时辰內,且过程惨烈。”
陈师兄点了点头,目光重新看向楚红菱,眼神复杂:“楚师妹,此事关係重大。吴天虽品性不端,但毕竟是外门管事吴长老的侄孙,且涉及同门相残,必须上报执事殿,由长老定夺。你们,需隨我去执事殿,详细说明情况。”
“理应如此。”楚红菱平静道,“但林枫师弟伤势极重,需立刻送往丹堂救治。可否...”
“可。”陈师兄倒也通情达理,对另一名內门弟子道,“赵师弟,你护送这位林枫师弟去丹堂,用我的令牌,请李师叔亲自出手诊治。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是,陈师兄。”那赵师弟接过令牌,从石大力背上小心接过昏迷的林风,身形一闪,便向著丹堂方向疾驰而去。
楚红菱目送林风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忧色,但很快收敛。
“陈师兄,请。”
“请。”
一行人,在无数道或好奇、或震惊、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集合广场,向著寒月门核心区域的执事殿而去。
执事殿,偏殿。
檀香裊裊,气氛肃穆。
殿中上首,坐著三位老者。居中一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月白色道袍,袖口绣著三枚冰晶雪花,正是执事殿三位轮值长老之一,金丹初期的清嵐长老。左侧是一位面容严肃、目光如电的灰袍老者,是刑堂副堂主,金丹初期的铁剑长老。右侧则是一位身材矮胖、满脸和气、仿佛富家翁般的红脸老者,是外门管事长老之一,金丹初期的吴长老——吴天的叔祖。
楚红菱独自一人站在殿中,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石大力、柳青、韩雪韩霜四人,则等候在殿外。
陈师兄站在殿侧,將事情经过再次复述一遍,与楚红菱所言基本一致。
殿內一片寂静。
三位长老的目光,都落在楚红菱身上,也落在那枚被陈师兄呈上的、装有污染冰刺碎块的玉盒上。
清嵐长老轻轻拿起玉盒,手指拂过盒盖的封印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有打开,只是用神识仔细探查,片刻后,眉头深深皱起。
“混乱、侵蚀、狂躁...確实是一种从未记录过的异变能量。”他沉声道,將玉盒递给左侧的铁剑长老,“铁剑师弟,你看看。”
铁剑长老接过,探查片刻,脸色也凝重起来:“能量性质阴邪,有主动侵蚀特性,疑似可影响心智。此事,需立案详查。冰风洞內出现此种异变,非同小可。”
最后,玉盒传到吴长老手中。
吴长老那张总是笑眯眯的富態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他探查的时间最长,足足有十息。十息后,他缓缓放下玉盒,看向楚红菱,声音听不出喜怒:
“楚师侄,你说吴天带人偷袭你们,意图夺宝杀人。可有证据,证明是他主动出手,而非你们见財起意,反杀同门?”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隱隱有將责任推给楚红菱小队的意思。
殿內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楚红菱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回吴长老,证据有三。”
“其一,战斗地点在冰谷,是返程必经之路。我们刚从冰穴苦战出来,人人带伤,灵力消耗大半,不会主动选择在那种狭窄地形与人衝突。”
“其二,吴天师兄出手便是杀招『阴风指』,直取我队中杂役林枫咽喉,若非我及时阻拦,林枫已当场毙命。此后更是不顾同门之谊,招招致命,最后甚至动用燃血禁术『九幽破魂指』,此术一旦施展,不杀敌便反噬己身,若非存了必杀之心,绝不会用。”
“其三,”楚红菱看向陈师兄,“陈师兄可派人查验冰谷现场。我们撤离匆忙,但现场应当还留有吴天师兄施展『九幽破魂指』的残留气息,以及他三名追隨者先出手围攻我们的灵力痕跡。孰是孰非,一查便知。”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队中队员柳青,原本受吴天胁迫,为其传递消息。但在吴天要杀害同门时,他幡然醒悟,临阵倒戈,反杀吴天一名心腹,此事他可作证。柳青此刻就在殿外,长老可传唤询问。”
吴长老的脸色,终於阴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著楚红菱,金丹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压向殿中。
但楚红菱身姿笔挺,冰蓝色的灵力在周身隱隱流转,竟將那威压尽数挡在身外三尺,神色丝毫不变。
清嵐长老轻咳一声,一股柔和却浩瀚的灵力盪开,將吴长老的威压悄然化去。
“吴师弟,事情已然明了。”清嵐长老缓缓开口,“吴天见利忘义,袭击同门,甚至动用禁术,死有余辜。其三名追隨者,助紂为虐,亦是咎由自取。楚师侄小队属於自卫,並无过错。”
他看向楚红菱,语气缓和:“楚师侄,你们能击杀变异妖兽,完成任务,又识破奸人阴谋,保全自身,做得很好。尤其是那位杂役林枫,能以炼气二层修为,在危急关头护主受伤,其忠心与勇气,可嘉。”
“至於那变异妖兽之事...”清嵐长老看向铁剑长老,“铁剑师弟,此事交由你刑堂立案,派人详查冰风洞,务必查明异变源头。若有必要,可暂时封闭相关区域。”
“是,师兄。”铁剑长老点头。
清嵐长老又看向吴长老:“吴师弟,吴天虽是你侄孙,但触犯门规,死不足惜。还望你节哀,莫要因此事,寒了其他弟子的心。”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確:这事定性了,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吴长老脸色变幻数次,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清嵐师兄教训的是。是吴某管教不严,出了这等孽障,让师兄和铁剑师兄见笑了。此事...便依师兄所言处置。”
他看向楚红菱,皮笑肉不笑:“楚师侄,受惊了。回去好生休养,奖赏不日便会下发。”
“谢长老。”楚红菱微微躬身,神色依旧平静。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清嵐长老摆摆手,“楚师侄,你也去丹堂看看那位林枫师侄。需要什么丹药,可直接从丹堂支取,记在执事殿帐上。”
“谢长老。”楚红菱再次行礼,转身,从容退出了偏殿。
殿门关上。
偏殿內,只剩下三位长老。
吴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他死死盯著殿门方向,仿佛要透过门板,將楚红菱生吞活剥。
“清嵐师兄,此事...就这么算了?”吴长老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不然呢?”清嵐长老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吴天所作所为,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你若不服,大可將此事闹到掌门那里,看看掌门是信你,还是信楚红菱和她背后的清虚师姐。”
吴长老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清虚真人,楚红菱的师尊,寒月门执法堂首席长老,金丹中期修为,性格刚正不阿,手段铁血,在门內威望极高,连掌门都要让她三分。更重要的是,她是出了名的护短。
若此事真的闹大,清虚真人出面...別说吴天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著,恐怕也要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我...明白了。”吴长老颓然坐回椅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低垂的眼眸中,那怨毒的光芒,却更加深邃了。
楚红菱...
林枫...
还有柳青那个叛徒...
“这件事,没完。”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
寒月门丹堂,高级病房。
淡淡的草药清香在空气中瀰漫,混合著冰属性灵石散发出的清凉气息。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简洁乾净,墙壁上刻画著简单的聚灵和安神符文,地面铺著柔软的兽皮毯。
林风躺在靠窗的玉床上,身上盖著薄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那焦黑的指印也淡化了不少,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红痕。
床边,王胖子坐在一张矮凳上,胖脸上满是担忧,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他手里拿著一条湿毛巾,正小心翼翼地给林风擦拭额头的虚汗。
“林兄弟啊,你可千万要挺住啊...”王胖子低声念叨著,“你说你,一个杂役,拼什么命啊...那些內门、外门的爭斗,是咱们能掺和的吗?好好活著不好吗...”
“王管事...”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胖子一愣,猛地抬头,正对上林风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还带著重伤未愈的疲惫,但清澈、平静,如同深潭。
“林兄弟!你醒了!!”王胖子大喜过望,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你等著,我这就去叫李师叔!”
“等等...”林风声音沙哑,勉强抬手,按住了王胖子的胳膊,“水...”
“哦哦!水!马上!”王胖子急忙转身,从旁边桌上的玉壶中倒出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林风,將水杯递到他唇边。
温水滑过乾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凉。林风缓缓喝了几口,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道。
“三天!整整三天!”王胖子心有余悸,“你是不知道,那天赵师兄把你送来的时候,你气息弱得跟游丝一样,浑身是血,胸口还有个焦黑的窟窿...李师叔都说,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蹟!要不是你体內有股奇异的灵力护住了心脉,又及时服下了柳青给的保命丹药,再加上丹堂不惜代价用了好几样珍贵药材,你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后怕说明了一切。
林风沉默。
他隱约记得昏迷前最后的画面:那面由冰丝护腕爆发的淡蓝色光盾,净化了吴天绝大部分指力,但残余的力量依旧重创了他。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剧痛。
能活下来,確实有运气成分,但更多是靠冰丝护腕的异变,识海中白金光点的护持,以及...柳青的丹药。
“柳青...”林风低声念道。
“柳青那小子...”王胖子表情复杂,“他来看过你好几次,每次都满脸愧疚,放下丹药就走。听说...他在冰风洞里临阵倒戈,反杀了吴天的一个心腹,算是戴罪立功。执事殿已经定案,吴天咎由自取,柳青被胁迫在先,醒悟在后,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但他自己好像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林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苦衷。柳青最终选择了良知,这就够了。
“其他人呢?”林风问。
“楚师姐她们都没事,受了些伤,但没生命危险。石大力那憨货昨天还来看你,被李师叔骂了一顿,说他吵著你休息,给轰出去了。”王胖子絮絮叨叨,“韩雪韩霜姐妹也来过,放下些水果。哦对了,宗门对你的奖赏已经下来了,就等你醒呢!”
“奖赏?”
“对啊!大大的奖赏!”王胖子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因为你协助击杀变异妖兽有功,又在遭遇袭击时『护主』受伤,执事殿和丹堂联合上报,掌门特批,破格將你擢升为外门弟子!赏赐贡献点一千,下品灵石一百,中品疗伤丹药一瓶!还允许你伤愈后,去藏书阁第二层阅览五日,並可挑选一门黄阶中品功法或法术!”
王胖子激动得手舞足蹈:“外门弟子啊!林兄弟!你一步登天了!从杂役直接升为外门弟子,这在寒月门近十年都没有过!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有独立的住处,有固定的月例,有资格接取报酬更高的任务,有资格听筑基期师叔的公开讲法!更重要的是,你有资格参加三年后的內门选拔大比了!”
林风听著,心中也泛起波澜。
外门弟子。
虽然依旧是最底层的正式弟子,但相比杂役,已是天壤之別。这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寒月门的修行体系,拥有了更多的资源、机会和...自由度。
这確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还有呢!”王胖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楚师姐私下跟我说了,等你醒了,她有重要东西给你,是关於...那什么晶核的。她让你务必保密,对谁都別说,包括我。”
林风眼神一凝,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身冰蓝色道袍的楚红菱,缓步走了进来。
三日不见,她的气色好了许多,肩头的伤似乎已经痊癒,只是脸色依旧有些清冷。看到林风醒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放鬆,但很快恢復平静。
“王管事,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林枫说。”楚红菱开口道。
“是是是!楚师姐您聊,我就在外面守著!”王胖子很识趣,连忙起身,退出了病房,还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病房內,只剩下林风和楚红菱两人。
楚红菱走到床边,静静看了林风片刻,才开口道:“感觉如何?”
“死不了。”林风笑了笑,但牵动了伤口,又轻轻咳了两声。
楚红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床边:“这是三滴『寒髓玉藕』的精华灵液。此物有淬炼灵力、修復经脉、温养神魂之效,对你现在的伤势和日后的修炼,大有裨益。省著点用,一滴就足够你消化半月。”
林风看著那玉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楚红菱:“队长,这太贵重了。寒髓玉藕是大家一起拼命得来的,我...”
“收下。”楚红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我们拿不到寒髓玉藕,甚至可能都回不来。此事,石大力、柳青、韩雪韩霜都无异议。”
她顿了顿,又取出一个被数层符籙严密包裹的玉盒,正是之前封印污染晶核的那个。但此刻,玉盒表面的封印符文更加复杂、强大,隱隱有金色的流光在符文中流转。
“这个,也还给你。”楚红菱將玉盒放在林风手边,声音压得更低,“我已用师尊传授的秘法,重新加封了三层。短时间內,应该无虞。但你务必小心,不要轻易探查,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此物。”
林风接过玉盒,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盒內那枚晶核依然在微微颤动,散发著不甘的波动。只是被强大的封印死死锁住,无法外泄。
“队长,你师尊她...”林风试探著问。
“我將冰风洞內发生的一切,包括变异妖兽、污染晶核、窥视者,以及吴天最后施展的、与污染能量似乎同源的『九幽破魂指』,都详细稟明了师尊。”楚红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师尊说,此事非同小可,涉及甚大。她已亲自介入调查,但在查明真相前,不宜声张。这枚晶核,暂时由你保管,不要交给任何人,包括丹堂和执事殿。等师尊需要时,她会亲自见你。”
林风心中凛然。
金丹长老亲自介入,还让他保管如此危险的物品...这既是对他的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將他拉入局中的信號。
“我明白了。”林风郑重地收起玉盒和玉瓶,“我会妥善保管,静候长老传唤。”
楚红菱点了点头,看著林风苍白的脸,沉默片刻,语气稍稍缓和:
“你此次立下大功,晋升外门,获得奖赏,是好事。但福兮祸之所伏。你捲入了连我都看不清的漩涡,得罪了吴长老,更引起了某些藏在暗处的存在的注意。成为外门弟子后,看似地位提升,实则危机更甚。你要更加谨慎,努力提升实力。在寒月门,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另外,”她补充道,“你的那件护身法器...最后爆发出的力量,很不寻常。若非它,你已经死了。但怀璧其罪,此事我已帮你遮掩过去,只说是你祖传的护身玉佩耗尽力量破碎。以后,儘量不要在人前显露它的异常。”
林风摸了摸右手手腕上的冰丝护腕。护腕此刻黯淡无光,与普通装饰品无异,但他能感觉到,手腕皮肤下,那几道淡蓝色的纹路,似乎已经与他的血肉隱隱相连,正在缓慢吸收著周围稀薄的冰寒灵气,进行著某种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復。
“谢谢队长提醒,我记住了。”林风由衷地说道。
楚红菱微微頷首,没再多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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