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闻言一愣,想起来自己背后这阵子好像確实没什么动静了……

他將信將疑地转过头,眯著眼一遍遍地扫视身后的角落。

可眼前空荡荡的一片,哪里有半分巨蛇的影子?

刚才那填满整条走廊的巨大身体、刮擦墙壁的黑色鳞片、如同探照灯大小的金色眼睛…………全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梦醒了,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他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半天没回过神来。

“吹点风冷静一下吧。”

路明非开了窗户,让夜晚的风吹了进来。

走廊里的冷风卷著淡淡的灰尘吹过,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芬格尔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那种被巨蛇锁定、浑身发冷的窒息感还残留在骨子里,真实得根本不像是幻觉。

“不可能啊……”

芬格尔喃喃自语,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又探头往走廊深处的黑暗里望了一眼。

空荡荡的通道静悄悄的,连半点异响都没有。

“那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连个渣都不剩……”

他眼眶里的黄金瞳早已黯淡下去,褪去了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恍惚。

浑身紧绷的肌肉也松垮下来,脱力感涌上来,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路明非满脸的嫌弃,抱著胳膊靠在窗户边上,斜著眼打量芬格尔:

“別魔怔了,哪来什么巨蛇,我看你就是第一次上夜班熬夜昏了头。”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要命的一拳,火气又上来了,指著芬格尔的鼻子数落:

“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上来就对我下死手干什么了?也就是我不跟你小子计较,不然先扣你两百块工资!”

芬格尔这才回过神,看向路明非的眼神瞬间流露出一丝尷尬。

“真不怪我,我刚刚真撞邪了!”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支支吾吾地辩解。

“就在你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我去叫你,结果看见你从厕所走出来,一声不吭地就往外走……我还寻思你蹲坑蹲麻了呢,就准备上手去拉你。”

“结果你知道吗?我当时看到的那个你很不对劲,竟然是没有影子的!”

“我当场就嚇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就已经跑路了,结果跑到这又看到了一条超大的蛇……你说我总不能一晚上撞两次邪吧?我最近也没擼多啊?”

他无奈地一摊手,“你当时就在厕所里,难道没听到我喊你?”

“当然听到了,我还寻思你有啥事呢,屁股刚擦完就出来了。”路明非没好气地说,“什么叫看见我从厕所走出来?我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跑老远了!”

“那这么说……”

芬格尔猛地一怔,脸色骤然变了变,“当时第一个从厕所里出来的果然不是你?这地方果然是不对劲吧!那玩意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二重身?”

“拉倒吧,我看你就是擼多了出现幻视。”

路明非撇撇嘴,没好气地隨口懟了回去,“我一直都在厕所里待著,压根没见到有人从里面出来,更別说还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

他说著说著,话音忽然顿住,脸上的散漫和嫌弃渐渐淡去,脸色慢慢凝重了起来。

“……跟我长得一样?还没有影子?”

路明非低声重复著这句话,眉头拧成了一团。

想了想,他抬眼盯著芬格尔,语气严肃了几分,“你確定自己没看错?”

“当然了,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芬格尔连忙点头,拍著胸脯打包票,语气无比篤定,“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路明非显然没把芬格尔的人格当回事,他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东西,於是抿著嘴沉默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阴沉。

气氛莫名地安静了片刻。

“怎……怎么了?”

看著突然低头不语的路明非,芬格尔的心里不禁有点发毛。

他低声咽了口唾沫,凑上前小声追问,“你是想到了什么线索吗?”

“唔,线索也谈不上。”

路明非回过神,含糊地搪塞了一句,眼神飘向一旁,语气淡了下来。

“就是想起了之前……以前我在上海当保安的时候,有个跟我一起巡逻的同事,好像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说是在晚上值班的时候见过一个跟我长得一样、脚下没有影子的人,怎么喊也不理他。”

“真是二重身?那……之后呢?”芬格尔不安地问道。

“什么狗屁的二重身,你当我没看过那部电影吗?”

路明非忽然有些烦躁,抬起头不耐烦地说:

“要真是二重身,那他看到的应该是他自己的样子!怎么会看到我?而且二重身出现之后原身是会死的,可我也没死啊?你看我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他摊了摊手,“除了没钱以外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活蹦乱跳!”

看著路明非不耐烦的模样,芬格尔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声音弱弱地补了一句:“那……你之前提起的那个同事,他现在还好吗?”

“应该……还行吧。”

路明非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多了几分不確定。

“那个破项目太坑了,队长跟经理都是啥比,我没干多久就跑路了。”

“他是年龄大了,好不容易找到个要他的项目就没走,按理来说现在应该还留在那边上班……后来到底怎么样,我也没再过问。”

“保安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友情可言,走到哪聊到哪,离职了就一拍两散。”

话说到后半段,他自己的声音都弱了下去,连带著眼神也恍惚了片刻。

心里那点镇定渐渐散了,反倒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你总归有他的联繫方式吧,要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芬格尔抱著胳膊,目光落在路明非攥著手机的手上。

“打就打,谁怕谁!”路明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瞪了芬格尔一眼,硬著头皮在杂乱的好友列表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个备註著“东河项目张大春”的联繫人。

在芬格尔一动不动的注视下,路明非咬了咬牙,按下了语音通话的按键。

下一秒,一阵土味又劲爆的铃声猝不及防地炸开,魔性的曲调在空气里迴荡著:

“天下手机谁最美?大家都说是华为!”

“电池耐用形色好,中国晶片最珍贵!”

“华为美呀华为美,华为给我增智慧……”

路明非僵在原地绷著脸,手里的手机贴著耳边,就这么跟对面的芬格尔大眼瞪小眼。

一曲唱完,对面还是没人接。

等了几分钟后,路明非沉默著,把手机掛了。

“你刚刚说了,他也是个干夜班的……”

芬格尔幽幽地说,“这个点,他应该不会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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