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总结
正厅里亮著灯,江涛正坐在太师椅上翻帐本。见江浩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小浩,回来了?观里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二叔。”江浩在他对面坐下,“对了,二叔,有件事要跟您商量。”
他把黄三要做保家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江涛听完,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保家仙是好事。咱们江家也是个大家,有黄仙愿意来,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他顿了顿,又问:“那个黄仙……靠谱吗?”
“靠谱。”江浩说,“张松庭师叔已经验过了。”
江涛一听“张松庭验过了”,顿时放心了大半:“那就行。仪式的事我来安排,请个先生选个好日子,香案、供品、牌位,一样都不能马虎。”
“麻烦二叔了。”
“麻烦什么,”江涛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这是好事,以后家里遇到问题了可以让大仙处理。”
江浩笑了笑,又和江涛聊了几句观里的事,便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黄三已经被安排到了东厢房,有僕人给它送了一碗米饭和几碟小菜。它吃得乾乾净净,然后就老老实实地窝在厢房里打坐,安静得很。
江浩路过东厢房的时候看了一眼,没有打扰它,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点上灯。
他在书桌前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简。
里面是《紫薇星经》,真灵界太和观给他的入门功法。先看《紫薇星经》。
江浩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试著按照《紫薇星经》上的法门运转了一下灵力——只有一丝,修炼比较慢。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按照功法的指引走了一个小周天。然后他停了下来,又运转了一下《三清籙》的法门。
对比的结果让他愣住了。
两个功法的灵力转化效率——居然是一比一。
也就是说,用《三清籙》修炼一个时辰积累的灵力,和用《紫薇星经》修炼一个时辰积累的灵力,在质和量上几乎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差別。
江浩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三清籙》是他从张松庭那偷的功法。
而《紫薇星经》是真灵界太和观的入门功法。太和观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底蕴深不可测。他们给道子发的功法,不说多逆天,至少也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顶级功法。
结果……和《三清籙》是一个等级。
江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山洞里的存在派黄三来守护他,张松庭对自己这么好。
这一切,感觉都像是被什么人安排好的一样。
江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细微的“篤篤”声。
他想起了一个词——气运之子
张松庭说过,他是江口镇的气运之子。这个词听起来很唬人,但仔细想想,什么叫“气运之子”?不就是运气特別好吗?可运气好到这种程度真的对吗。这小镇的气运还能影响到那些大能不成。
“算了,”江浩最终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先修炼,等以后修为上去了,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两本功法,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三清籙》和《紫薇星经》是同等级的功法,那他完全可以先用《三清籙》修炼。毕竟这门功法是用他心通偷的,用这门功法修炼,他感觉不到任何瓶颈,灵力就像水流进海绵一样自然而然地增长,这就是张道长的实力啊。
而《紫薇星经》虽然也不错,但他资质一般修炼起来肯定没有张道长的天资加倍数那么快。
“那就先练《三清籙》吧,”江浩做了决定,“反正有加速器不用白不用。”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按照《三清籙》的法门开始运转灵力。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是山间的溪流,安静而绵长。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地积累,每一丝灵力的增长都清晰可感。这种感觉很舒服,像是在温暖的泉水中浸泡著,浑身都暖洋洋的。
时间在修炼中无声地流逝。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浩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中。
他白天处理观里和府上的事务——当然大部分只是走个过场,露个面就行。江口观刚成立,他这个“法脉执掌者”虽然不用亲自去做什么,但该到场的场合还是得到场。太和观派来了几个正式弟子,作为常驻教习,负责在江口观教导新收的弟子。这些人的修为都在筑基以上,为首的一个叫周明远,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道士,为人沉稳老练,办事滴水不漏。
张松庭以前的弟子刘云清、张云玄也正式加入了江口观。这两人年纪不大,但修为都在炼气七八层的样子,在江口镇这样的地方已经算是高手了。他们对江浩很客气,一口一个“道子”叫著。
江浩每次被他们叫“道子”都觉得有些彆扭,但也不好说什么。
除了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江浩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房间里修炼。他的修炼速度——说实话,连他自己都被嚇到了。
半个月,从炼气二层,直接衝到了炼气七层。
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不对,强行压了下来並练隱诀,现在怕是已经到炼气八层甚至九层了。
隱诀,是他前面偷的张道长的功法,江浩一开始没当回事,毕竟扮猪吃老虎他又不会,但当他发现自己的修为涨得太快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如果他不把隱诀的境界提上去,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真实修为。
一个刚入修行半个月的新人,直接从炼气二层蹦到炼气七层?这是什么妖孽级別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天灵根的天才也没这么夸张吧?
所以江浩花了三天时间,专门修炼隱诀,把外显的修为压在了炼气二层。表面上看起来,他还是那个刚刚入门的菜鸟,实际上他的真实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五层。
“太嚇人了,”江浩私下里对自己说,“不能再这么猛修了。得慢慢来,至少得等隱诀的层次跟上来了再说。”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他刻意压著速度,用《三清籙》修炼的效率也非常高,他后面必须想一个解释,或者练更高深的隱藏功法扮猪吃老虎。
他越来越確信,张松庭的来歷,不简单。
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个偏远小镇,天下这么大,为什么来这个小镇子呢,比这镇子大的多了去了,这怎么想都不正常。
江浩好几次想直接问他,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直觉告诉他,张松庭不会说——或者说,就算说了,也是他暂时不能理解的东西。
“还是先修炼吧,”江浩对自己说,“等修为上去了,很多事自然就明白了。”
这半个月里,江府也发生了不少事。
黄三——现在应该叫黄仙了——正式成了江府的保家仙。江涛请了镇上最好的先生选了个黄道吉日,在祠堂旁边立了牌位,摆了香案,供了果品,仪式办得热热闹闹的。黄三那天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马甲,人立在香案前,一本正经地受了香火,看得江府的下人们目瞪口呆。
从那以后,黄三就正大光明地在江府住下了。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祠堂旁边的厢房里修炼,偶尔出来走走,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它和江涛混得最熟,一老一少——不对,一老一黄——经常坐在廊下嘮嗑。黄三嘴甜,一口一个“江哥”叫得江涛心花怒放,有时候还会讲几个修炼界的小故事,逗得江涛哈哈大笑。
“这黄三弟不错,”江涛私下里对江浩说,“有它在府里,我觉得踏实多了。”
江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除了黄三的事,江口观那边也有不少动静。
太和观派来的几个正式弟子已经到了。领头的是周明远,筑基后期,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沉稳。他带来了三个师弟——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巔峰。他们的任务是常驻江口观,负责教导新收的弟子,同时协助江浩管理道观日常事务。
江浩跟他们见过几次面,感觉周明远这个人办事很靠谱,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他对江浩的態度很恭敬,但江浩能感觉到,这种恭敬更多是衝著“道子”这个身份来的,而不是衝著他本人。
这也很正常。一个炼气二层的菜鸟,凭什么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真心实意地服气?
江浩不在意这个。只要观里的事能正常运转就行,至於別人怎么看他,他无所谓。
刘云清和张云玄也正式加入了江口观。这两个人是张松庭在白云观时期的弟子,跟著张松庭有些年头了。他们的修为不算高——刘云清炼气八层,张云玄炼气七层——但基础扎实,对修炼的理解也很透彻。张松庭把他们留在江口观,大概是为了给江浩培养两个班底。
“道子,”刘云清第一次见江浩的时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父说了,让我们在观里好好跟著师叔做事。道子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江浩多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以后观里的事,还要多麻烦你们。”
“道子客气了。”
张云玄,只是行了一礼。
江口观成立以后,一直在周边招收弟子。条件是十八岁以下、有灵根、品行端正。太和观给了一块测灵石,用来检测资质。
但来报名的人不少,真正能过的却没几个。
半个月下来,总共只招到了七个弟子。其中五个是中品资质——这已经算不错了,另外两个是下品,资质只能说勉强够用。周明远私下里跟江浩说,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毕竟江口镇太小了,有灵根的人本来就少。
“慢慢来吧,”周明远说,“道观刚成立,名声还没打出去。等过几年,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有座道观了,来报名的人自然就多了。”
江浩点了点头。他其实不太在意招多少弟子——反正道观是张松庭帮他建的,运营有太和观的人负责,他这个“法脉执掌者”更多是个名义上的头衔。
“要不是有他心通,我估计连太和观的门都进不去,”江浩私下里想,“更別提什么法脉执掌者了。”
除了修炼和观里的事,江浩这半个月也抽空把身边“有问题”的人都用他心通扫了一遍。
王教头是第一个。
江浩一直好奇王教头的秘密。但他用他心通看了王教头的记忆之后,发现了一件让他意外的事。
王教头准备过段时间离开江府,去省城报仇。
最近这段时间,附近几个村子都开始组织武装力量了。什么民团、乡勇、护村队,到处都是。张帅那边好像也不怎么管了,大概是因为江口观的出现,让镇子的格局发生了变化。
王教头觉得时机到了。
江浩看完这段记忆,沉默了很久。
“得想个办法,”江浩在心里盘算,“不能让他去送死。但也不能直接拦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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