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在广场上转了一圈,找了一家离城门不远的客栈。

客栈名叫“歇脚居”,三层小楼,门面不大,但看著乾净。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江浩推门进去,前台坐著一个圆脸的中年妇人炼气四层,正嗑著瓜子看一本泛黄的话本,见有人进来,瓜子壳一吐,麻利地站了起来。

“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先来三天。”江浩將外出令放在柜檯上。

妇人接过外出令,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江浩,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哎哟,太和观的,失敬失敬,我外甥也在太和观,改天给你介绍介绍。上房还剩一间,靠里,安静,十五灵石三天,包早饭。”

江浩没有还价,数出十五颗灵石放在柜檯上。妇人收了灵石,从身后墙上取下一把铜钥匙递给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小兄弟晚上要是饿了,楼下灶房有热水,灶台边上的罐子里有醃菜和馒头,自己热著吃,不收钱。”

江浩道了声谢,拿著钥匙上了楼。

房间在三楼最里头,不大,但收拾得整齐。一张木床靠窗摆著,被褥是乾净的,带著一股皂角的味道。窗户外头正对著城墙的一角,能看见城墙上灵光流转的纹路,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江浩关上门,在床上坐下来。左臂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葫芦的药力確实管用,伤口处新长出来的肉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色,摸上去比周围的皮肤嫩一些,但没有留下疤痕。他將葫芦拿出来,托在掌心看了看,碧光依旧,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天黑了。

江浩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喧闹声。广场上还有人,叫卖声、吆喝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翻来覆去地回放著今天在森林里的那场战斗。

太快了。

从转身到甩符,从衝上去到掌心雷劈下,从拔刀到割耳——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反应很快但还是有一些小失误。那些动作都像是本能反应,是身体先於大脑做出的判断,如果判断失误虽然不会死但还是会重伤的,下次要更稳一些。

这就是生死战斗后的经验感悟吗?

江浩翻了个身,开始打坐修行。

明天,他要去街上好好逛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江浩是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的。

平日里那种零零散散的叫卖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嘈杂的、混乱的、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的喧闹。脚步声从客栈楼下经过,一阵接一阵,密集得像下雨。

江浩翻身下床,推开窗户往外看。

城墙上,灵光比昨天亮了好几倍,像是一条被点燃的导火索,从城门向两侧蔓延,火光在墙面上飞速游走。城墙上方,那面八卦镜不知什么时候变大了,从脸盆大小变成了磨盘大小,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镜面中射出一道道金光,朝城外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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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全是人。

有穿著道袍的修士,有穿著盔甲的武者,有穿著皮甲的斥候,还有一些明显是商贩的人,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跟著人群往城门方向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兴奋。

江浩正疑惑著,腰间的外出令忽然一热。

他低头看去,外出令的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紧接著,一股信息如同被人直接灌入脑海一般,清晰而急促地浮现出来。

“外道在城外集合攻城。凡炼气五层以上修士,即刻前往城门集合。不得延误。”

江浩愣了。

攻城?

他昨天才到,今天就撞上攻城?

我这运气也太差了。

他来不及多想,推门就往外跑。楼梯上全是人,上上下下的都有,有的往上跑,有的往下跑,挤成一团。江浩侧著身子从人群中间挤过去,三步並作两步衝下了楼。

客栈门口,那个圆脸的中年妇人正站在台阶上朝城门方向张望,手里还捏著那把没嗑完的瓜子,瓜子壳从指缝间簌簌地往下掉。

江浩向她问了个好就向城门方向跑了过去。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越往城门走越密集。到了后来,几乎是人挨著人,肩碰著肩,往前挪一步都费劲。江浩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好几次差点被人流带偏方向,只能咬著牙硬挤。

等他终於挤到城门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震。

城墙上,站满了身穿战甲的修士。

不是那种统一的制式鎧甲,而是五花八门、各色各样的战甲——有铁甲的,有皮甲的,有鳞甲的,还有乾脆没穿甲、只著一件道袍就站在墙头的。他们的站位不是隨意的,而是按照某种阵型排列,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手持令旗的指挥者,令旗挥舞之间,城墙上的修士们便同时出手。

飞剑如雨。

成千上万柄飞剑从城墙上飞射而出,剑光如匹练,遮天蔽日,朝城外倾泻而下。那场面江浩只在画里见过,真真切切地站在剑雨下方时,他才体会到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头顶的天空被剑光切割成无数碎片,空气被剑气的锋锐割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与此同时,各种法术也在城墙上炸开。火球、冰锥、雷电、风刃,五顏六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朝城外罩去。

而城门处,则是另一番景象。

城门大开,修士们正排著整齐的队伍往外走。不是乱鬨鬨地往外涌,而是有组织、有秩序地列队出城。每支队伍大约二三十人,领头的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士,手持法器,走在最前面。后面的队员按修为高低依次排列,炼气期的走在最后面。

城门两侧,各站著两名穿著白色道袍的修士,他们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亮著柔和的白光。每经过一名修士,他们便朝那人身上打出一道白光——那是增益法术,有的加护盾,有的加速度,有的加力量。白光落在身上,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浇了一遍,浑身暖洋洋的。

江浩站在城门內侧,看著那些队伍一队接一队地走出城门,心里有些紧张。

他往左右看了看。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没有一个后退的。

有些人脸上带著紧张,有些人面无表情,还有一些人,那些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脸上反而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像是在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江浩伸手拍了拍旁边一个中年修士的肩膀。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胸口绣著一个他不认识的標誌,手里提著一柄长剑,剑身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污渍,像是刚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样子。

“这位道友,”江浩问道,並拿出五灵石“可否告诉我应该如何做……?”

中年修士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收灵石,目光在他腰间的太和观玉牌上停了一下,忽然笑了。

“新来的吧?”

江浩点了点头。

“每次遇到战事,都会徵召城里的修士。”中年修士一边说,一边隨著队伍往前挪,“这是合界地的规矩。你既然来了前线,就算是半个战士了。来前线的这些人,要么是做生意的,要么是服兵役的,要么是来歷练的——不管你是哪一种,遇上攻城,都得顶上。”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城门口那几支正在往外走的队伍。

“你看那些人,基本上都是熟人抱团。常年在合界地混的,都有自己的小队,彼此配合惯了,打起仗来效率高。如果是独狼——”他看了江浩一眼,“那就跟在后面打下手了,混点贡献,別想著出风头。”

江浩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些队伍確实有默契,走在最前面的剑修和后面的术修之间的距离、彼此之间的站位、甚至走路的步调,都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

“那后面的利益怎么算?”江浩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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