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了一眼那块牌子,表情变了。

她抬起头,看著江浩,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惊讶:“筑基七层?你杀的?”

江浩摇了摇头:“不是我杀的。一个穿银白盔甲的將军杀的,这战利品是她给我的。”

女孩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你要是能在筑基一层杀筑基七层,那你道观怎么可能让你过来服兵役。”她將那块牌子放在天平上称了称,又在铜镜下照了照,然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这块牌子值七十个战功。其他的加起来,一共三十个战功。你这次赚了一百战功。”

她將外出令递还给江浩,又补了一句:“一百战功,在合界地不算多,但对你这个修为来说,已经不少了。省著点花。”

江浩接过外出令,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兑功殿。

他走出兑功殿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不是夜晚的那种暗,而是合界地特有的那种黑黝黝、没有尽头的暗就像被封在了一片漆黑的地下里。广场上的人少了很多,地摊也收了起来,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的摊主,在昏暗的光线下收拾东西离开。

江浩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回了歇脚居。

客栈门口,那个圆脸的中年妇人正坐在门槛上,手撑著头,看著城门的方向发呆。看见江浩回来,她连忙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抹笑容。

“哎哟,小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这儿还担心你呢。”

江浩扯著嘴角笑了笑:“没事”

“上了战场就没有没事这说法”妇人將他带进大堂,让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转身去了灶房。不一会儿,她端著一碗热汤麵出来了,面上臥著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热气腾腾的。

“先吃,吃完再上去休息,今天真是辛苦了。”

江浩看了看老板娘真诚的笑容没有推辞。他端起碗,三两口就將麵条吃得乾乾净净,连汤都喝完了。这面和汤都是灵材做的,热汤下肚,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放下碗,朝妇人道了声谢,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江浩关上门,將身上的血衣脱下来,催动法力將衣服烧了,这是他在藏书阁看的,一些图谋不轨的修行者会使用仇家的血下咒,虽然他现在没有仇敌,但以防万一。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乾净的道袍换上,然后坐在床边,开始清点今天没换的收穫。

灵石碎加在一起,大约值三十颗完整灵石。灵石有十几颗。药水有好几瓶,基本都是治疗用的,只有一瓶他认不出来,得找人问问。

最后的,就是那块银白色的令牌。

江浩將令牌从怀里取出来,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令牌正面那个“田”字,笔画工整,但看不出什么特別的。背面的那朵花,他看了很久,还是不认识是什么花。花瓣层层叠叠,像牡丹但又不像,顏色是黑色的,刻在银白色的令牌上,格外醒目。

“田……”江浩喃喃地念了一声。

合界地里的介绍没有关于田姓的介绍。而且他对合界城的了解太少了,根本猜不出这块令牌背后代表著什么。

他想了想,將令牌收进储物袋里,和外出令放在一起。

不管了。

等仗打完了,去城主府一趟就知道了。

江浩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恢復灵力。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乾涸的河床重新被水浸润,一点一点地充盈起来。葫芦在口中微微发热,药力持续释放,身体內的几处暗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战场上的每一个画面。

蒙克提著大剑朝他走来的那一刻,他心里是害怕的。不是那种腿软走不动路的害怕,而是一种清醒的、理智的、知道差距无法弥补的害怕。

如果那个女將没有出现,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里,江浩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又拿出那块银白色令牌,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

救命之恩。

这四个字,重如泰山。

不管她要他还什么,只要不越过底线能完成的,他都认了。

江浩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功法。

灵力恢復得差不多了,他开始梳理今天从他心通复製来的功法。

他拷贝了那个灰袍剑修的剑法。那人的剑法不算精妙,但胜在实用——每一剑都是杀招,没有多余的动作,乾净利落,像是在战场上打磨了无数遍的。江浩在脑海里回放那些画面记忆,一招一式地拆解、模仿、练习。

那些技巧不是具体的法术,而是如何更快地凝聚灵力、如何更精准地锁定目標、如何在灵力不足的情况下榨乾最后一丝灵力释放出威力最大的一击。这些东西,藏书阁里学不到,只有在战场上,在生死之间,才能知道。

江浩一遍一遍地回放、揣摩、练习,直到天快亮了,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江浩下楼吃了午饭,然后在城里逛了一圈,城里的风气没有一点变化与悲伤,好像都已经习惯了。

广场上的地摊又摆了出来,而且比前几天还要热闹。有人在卖西蛮的武器和盔甲,有人在卖战场上捡来的法器,有人在卖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卖西蛮人的贩子也越来越多了。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过年。

江浩在一个地摊前停下来,买了一沓空白的符纸和几瓶瓶硃砂,花了二十颗灵石。又在一个卖丹药的摊位前买了几瓶回灵丹,花了八十多颗灵石。

他的灵石花得很快,他后面还要购买一柄属於自己法剑,必须省著点花了。

江浩在广场上又逛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想买的,便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时间,他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把从他心通里拷贝来的东西消化掉,把剑法练熟,把掌心雷再往上推一推,然后——去城主府。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银白色的令牌。

不知道那个女將是什么来歷,到底要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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