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抱拳行礼:“太和观江浩,见过將军。”

“將军?”她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要叫我將军,叫我田姐或者老大。”

江浩愣了一下。

“那,那……田姐?”

“这才对嘛,我叫田思思。”她打断了他,语气隨意得像在介绍自己的名字,“不是什么將军,就是城主府的一个兵而已。”

江浩看著她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盔甲,心里一点都不相信。

战场上那一枪的风采,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枪法,那种从容,那种一剑斩杀筑基七层西蛮的乾脆利落,不是一个“小管事”能做到的。而且她身上的盔甲,虽然看著朴素,但材质和做工都不是普通货色,上面流转的灵光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一件法器都要浓郁。

但他没有追问。

人家不愿意说,他就不该问。

“田姐,”江浩从怀里取出那块银白色令牌,双手递过去,“这是你给我的令牌。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田思思看了一眼那块令牌,没有伸手接。

“你先收著。”她说,转身走到长条桌旁,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又倒了一杯,放在对面的位置上,“坐。”

江浩看了看那把红木椅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和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一半,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田思思看著他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放鬆点,”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又不吃人。”

江浩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但身体还是绷著的。

田思思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道袍上,又从道袍移到他的手上,最后回到他的脸上。她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確认什么事情。

“你是太和观的人对吧?”她问。

“是。”

“筑基一层?”

“是,马上筑基二层。”

“怎么想著来合界地?我猜你应该还没到服兵役的时候把”

“额,主要是想见见世面,见见前线的局势。”

田思思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著头看著江浩。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她问。

江浩摇了摇头。

“因为你身上有一样东西。”田思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和刚才那种活泼隨意的样子判若两人,“一样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江浩心里一紧。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储物袋里的那些战利品?葫芦?玉牌?外出令?还是……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胸口。

田思思的目光隨著他的动作落在他胸口的位置,嘴角弯了一下。

“不用紧张,”她说,语气又恢復了那种活泼的调子,“我又不抢你的。而且我也不是要你胸前那个宝贝,那应该是某位真神给你的吧。

江浩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只碧绿色的葫芦,放在桌上。

葫芦不大,通体碧绿,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灵光流转。它静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像一颗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鹅卵石,温润、沉静、不起眼。

田思思的目光落在葫芦上,眼神变了。

不是贪婪,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江浩看不懂的、复杂的、带著一丝惆悵的神情。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葫芦的表面。葫芦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这是一个土地公给你的?”她问。

江浩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和他联繫上的。”

江浩,想了想还是说了真话:“是在人界的时候,在我的家乡那里有一座土地庙,在那里上香以后土地公给我的。”但没说上香时的变化。

田思思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刚开始那么灿烂了。她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你知道这个葫芦是什么吗?”她问。

江浩摇了摇头。他只知道葫芦能转换灵水、能疗伤治毒,土地公给他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他一直以为就是土地公以前的法器,现在不用了,送给他来联繫双方的感情。

“这是地灵葫。”田思思说,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说出口的,“天地间一共只有一百零八个。每一个地灵葫,都对应著一条地脉。你手里这个,对应的是给你葫芦的土地公公的地脉。”

江浩愣住了。

地脉?

他当然知道地脉是什么。是修行界的灵脉,就像人界的金矿银矿,是灵石和灵气的源头。一条灵脉的价值,不是用灵石能衡量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葫芦,能对应著一个灵脉?”

“对。”田思思道,“它就是那把钥匙。谁握著它,谁就能开启那条灵脉。”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江浩低头看著桌上的葫芦,碧绿色的光芒在茶水的蒸汽中若隱若现,像一只安静的眼睛在看著他。他心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震惊、困惑。

土地公给他这个葫芦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结果是这么珍贵的东西,那这么珍贵为什么还要给他呢,还有观里的堂主知道他有这个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葫芦的?”江浩抬起头,看著田思思。

田思思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因为这个土地公公,”她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是我的先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