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
“下品法只有两种符菉,製作法只是简单描写。
中品法记载了四种符菉。
不过,看您气度不凡,想来应该对上品法感兴趣。
这上品法啊,记录了六种筑基符菉,关键是有长老的指导,哪里容易出错,怎么炼製更容易成功,如何运转灵力,可都有標註。
师弟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江九安静地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数。
不愧是符阁,居然还有三种可以选。
他其实是想买最便宜的。
只是太简单的制符法,只怕被动了手脚。
“上品法,多少灵石?”他想了想问。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四百五十灵石。”
江九心里算了一下。
功法阁要五百,这里便宜五十。
虽然不多,但省一点是一点。
“我要一本。”他从怀里摸出灵石,数了四百五十块,推过去。
中年男人接过灵石,手指灵活地点了一遍,笑得更开了。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册子,双手递过来,动作客气得很。
“师弟好眼光,这上品法可是咱们符阁的招牌,多少人慕名来买。”
江九接过册子,翻了翻,字跡清晰,图样完整,比功法阁那本也不差什么。
他点点头,把册子收进储物袋。
中年男人却没急著走,笑眯眯地站在那儿,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师弟,这上品法啊,最好配上好符笔、好符纸。
您也知道,长老身份尊贵,用的自然是最好的符纸和符笔。
普通的工具是跟不上长老註解的。
我们这儿有新到的雪狼毫,还有金丝符纸,都是顶好的货色。
笔纸相配,事半功倍。”
江九看了他一眼,平静开口:
“不用。”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半拍。
“师弟,这上品法讲究的是灵力与符纸的配合,普通符纸跟长老註解的灵力运转……”
“不用了。”江九笑著开口:
“有功法就够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又白忙活一场。
他站在柜檯后面,嘆了口气。
看著江九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门口。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背影……那步伐……
还有最后拒绝时说话的调子……
像在哪儿见过。
门口的光照进来,打在江九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九推开门,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门帘落下的瞬间,中年男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杂役。
那个杂役。
一年前,一个穿著杂役服的穷鬼走进来,问东问西,摸这摸那,还问他最好的材料。
只是最后买了最差的。
自己当时也像今天这样,笑得满脸是花,以为来了条大鱼。
结果那穷鬼晃悠了半天,一拍屁股走了,就买了个寂寞。
他气得在柜檯后面骂了半刻钟,还跟门口的弟子交代,以后看见那穷鬼直接轰出去。
后来那穷鬼再没来过,他也渐渐忘了这回事。
可今天这人……那背影,那说话的调子,那股子不咸不淡的劲儿……
中年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柜檯。
“就是他!”
他三步並两步衝到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
街上人来人往,哪还有江九的影子。
“我就说怎么看著眼熟!”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脸涨得通红。
上次是杂役,这次是外门。
上次问练气符,这次问筑基符。
上次什么都没买,这次倒是买了,可买完就走,笔和纸一样不要!
浪费他时间!
他越想越气,在门口来回走了两趟,胸口起伏得厉害。
“下次他再来,我要是再认不出来,我把自己这双眼睛抠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不过是换了个外门服饰,他居然没认出来!
门口的弟子被他的样子嚇了一跳,小声问:
“管事,怎么了?”
中年男人深吸了口气,指著门外说:
“记住刚才出去那个人。
下次他再来,不准放进来。”
弟子愣了一下:“那不是外门师兄吗?不让进?”
按照规定,符阁没有不然外门进来的道理啊。
“什么外门师兄!”中年男人一甩袖子:
“就是个杂役!”
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混进了外门,穷得叮噹响,还装得跟大户子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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