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快坐。”
许山被他按著在椅子上坐下。
这时正好侍女端著三杯茶走了进来,王守元拿了一杯放到许山面前。
茶香四溢
“这是明前毛尖,我从州府带过来的,在这里可不常见。”
一旁的周通对著许山嘿嘿一笑,“这可是大人的宝贝,平时都捨不得喝,我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
许山一愣。
王守元笑著摆了摆手,“你莫听周通胡说,茶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用来喝的。”
“快尝尝吧。”
许山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香浓郁,沁人心脾。
“好茶!”
他发出由衷的讚嘆。
王守元笑著点了点头,隨后神情一肃,开口问道:“许猎户,我听周通说了,你跟朔风镇那几个边军起了衝突?”
许山点了点头,“他们在酒楼闹事,我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王守元沉默了一会儿。
“那几个边军吃霸王餐,调戏良家妇女,持械行凶...”
他顿了顿,“按律,够发配了。”
许山抬起头看向王守元。
来的路上,周通给他解释过。
原本边军犯事他们是能管的,但隨著边军势大,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
王守元忽然话锋一转,“许猎户,你知道我今早为什么会在城外遇袭吗?”
许山摇头。
“因为我正在查一个人。”
王守元的声音低了下去,“朔风镇镇將,谢云天。”
屋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凝住了。
“谢云天?”
许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听过。
朔风镇驻扎著边军八百,镇將谢云天手里握著这八百人的吃穿用度。
除此之外,他还握著这一片的关卡税卡,以及从北边过来的商路。
说是镇將,其实跟土皇帝差不多。
“他怎么了?”
王守元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在山里打猎,见过北边来的商队吗?”
“见过。”
“他们过关卡,交多少税?”
许山想了想:“听说是一成。”
“一成?”
王守元冷笑一声,“朝廷定的边关税是半成,多出来的半成,进了谁的腰包?”
许山没说话。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最严重的是粮餉。”
王守元靠回椅背,盯著屋顶的梁,“边军的粮餉,朝廷每年都是拨足额的,可朔风镇的兵,每个月到手的粮食要折三成,餉钱要折两成。”
“士卒们吃不饱自然要闹事,谢云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山眉头微皱。
王守元转过头,看著许山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查到,朔风镇说是有八百人,可实际...只有不到四百人!”
许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谢云天竟然吃了一半的空餉!
如果在別处也就罢了,但这里可是边关啊,一旦北莽大军叩关,空餉可变不出人来。
“我查了三个月,刚查到这里,就有人不想让我继续查下去了。”
王守元端著已经凉掉的茶水,神情复杂。
许山沉默了。
外头有脚步声走过,又走远了。
良久,他主动开口:“大人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王守元看著他,目光坦诚地有些意外。
“我想让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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