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雅间环境清幽,正中间摆著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式菜餚以及几罈子神仙醉。
燕破岳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许山坐。
许山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王守元和周通跟在后面,也跟著落座。
几人还没开口,苏清瑶紧跟著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壶茶水。
茶水茶香四溢,闻著味道就知道绝非凡品。
“是吴山的明前小种?”
王守元对茶颇有了解,只是闻了闻茶香便直接指出了茶水的名字。
苏清瑶笑了笑,“王县令果然对茶颇为了解,这是前几天从行商的手上购下的一批明前小种,只有一两左右,据说是从山顶那几棵茶树採摘而来的。”
闻言,王守元面露惊讶之色。
“若是果真如此,这茶叶可是价值百金,苏老板破费了。”
苏清瑶摇了摇头,“今天若非几位相助,鼎香楼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一点茶叶不算什么。”
“几位慢用,我就不再叨扰了。”
说著,她便退出房间,顺手关了门。
王守元起身给燕破岳和许山各倒了一杯茶,“燕都將怎么会跟许猎户认识呢?”
燕破岳看了许山一眼,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后说道:“昨天在熊瞎子岭上,我率领部下正在追击北莽谍子,结果被许山给抢了先。”
“他一个人杀了三个,而且还是蛛网最精锐的黑蜘蛛。”
许山捧著茶杯低头喝著,没说话。
王守元和周通对视了一眼,脸上倒没有露出太惊讶的神色。
燕破岳挑了挑眉。
“看来你们两个跟许山很熟啊。”
周通笑著对燕破岳说道:“燕都將,不瞒你说,前不久我跟王县令遭遇了截杀,正是许猎户出手救了我们。”
“所以对他的身手,我们早有了解。”
一旁的王守元趁机说道:“燕都將,许猎户的身手你也看见了,不考虑將他招到白马游骑?”
燕破岳看了许山一眼,笑了笑:“我当时就邀他加入白马游骑了,但被他当场拒绝了。”
闻言,王守元一脸惊讶地看向许山。
他放下茶碗,语重心长地说道:“许猎户,我当初跟你说我在州府有门路,其中一条指的就是指挥使府。”
“我们王家跟指挥使府关係不错,原本是可以动用关係让你进边军有个好发展的。”
“但现在燕都將亲自开口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得把握住。”
许山笑了笑,没说话。
燕破岳看著他,沉默半晌后开口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谢云天敢欺负你,但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许山低头看著手中的茶杯,没接话。
“因为我是庆州指挥使的独子,同时也是白马游骑的都將。”
“有这层背景和身份在,谢云天就算出身庆州谢家,也得乖乖听话。”
燕破岳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认真起来:“凭你的本事,在边军里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且现在北莽大敌当前,虽然凶险,但也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得到节度使的青睞,做到跟我爹一样坐镇一州的指挥使。”
“到那时候,这云川县还有谁敢欺负你?”
许山还是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拿起一旁的神仙醉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燕都將,我敬你一杯。”
燕破岳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隨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碗放下的时候,他脸上带著一丝惋惜,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守元见气氛有些僵,轻咳了一声:“燕都將,北莽的蛛网谍子怎么会渗透到我们这儿?”
“不清楚,但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想摸清边军的布防。”
燕破岳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了些,“虽然那三个黑蜘蛛已经死了,但我总觉得不止三个。”
“可惜昨天搜了一圈,没有找到其他谍子的踪跡。”
他看向王守元继续说道:“如今边关战事紧急,我不能在这里多待,今天就要回去。”
“还要劳烦王县令多留意,云川县城这边如果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
王守元点了点头:“燕都將放心,我会留意的。”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茶喝了两巡,燕破岳站起身来:“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眾人下了楼。
鼎香楼门口,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被拴在拴马桩上。
马背上掛著一张弓,弓身漆黑,泛著暗沉的光泽,弓臂上还缠著金线,握把处磨得发亮,
一看就不是凡品。
燕破岳把弓取了下来,隨手递给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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