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走出永乐宫。

他取出那本案牘,仔细查看了一番。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翰林院侍读学士,宋濂。

此人乃是上届科举的副主考官之一,负责覆审试卷。

陆青合上案牘,塞回袖中。

他抬起头,看向京城东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夜,月色正好。

……

宋府。

与京中其他高官的府邸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清雅。

没有高墙耸立,只有一圈半人高的竹篱。

陆青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府邸外的一棵老槐树上。

他观察了片刻。

確认巡夜的家丁刚刚走过,便从树上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

他身形压低,贴著墙根,绕到了后院一间亮著灯的书房外。

窗纸上,映著一个伏案疾书的人影。

陆青指尖沾了点口水,轻轻捅破窗纸。

书房內,宋濂正皱著眉头,似乎在为什么事烦心。

陆青確认屋內只有他一人。

他身体微微下蹲,而后猛然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进去。

书房內的宋濂正在为一篇文章的措辞而苦恼,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异动。

直到一股凉风吹动了他桌案上的烛火。

他下意识地回头。

一张俊朗却陌生的脸,静静地看著他。

宋濂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来……”

他刚张开嘴,一个“人”字还未出口。

一道黑影便闪电般欺近。

一只大手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宋濂被这股巨力按在书桌上,脸憋得通红。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陆青。

他怎么会在这里?

最近陆青在京城极为出名,所以,宋濂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只是没想到,这个煞星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府邸?

“宋大人,別来无恙。”

陆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宋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奋力挣扎,试图掰开陆青的手。

“放肆!”

“我乃翰林院侍读学士,你想干什么?啊?”

陆青笑了。

他鬆开扼住对方喉咙的手,转而抓住宋濂的衣襟,將他死死按在桌面上。

“宋大人別急,我只是来问你一些问题,若是宋大人不配合的话,说不定我会採用某些更方便的手段。”

闻言,宋濂神色一变,冷声道:

“你敢!我乃翰林院伴读学士,你敢动我,谁也保不住你!”

陆青也懒得废话了,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那面太后的贴身令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萧太后的令牌被他重重地拍在桌上。

“你是说,太后也保不住我?”

陆青俯下身,凑到宋濂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还是说,宋大人的靠山,比太后还要厉害?”

宋濂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面令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太后的令牌。

这个煞星,竟然是带著太后的旨意来的。

陆青看著他呆滯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冷。

“现在,我问,你答。”

“你但凡再敢叫一个字,我立刻扭断你的脖子。”

“我想,深更半夜,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暴毙在自家书房,也没人会知道是我乾的。”

陆青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地扎进宋濂的心里。

“退一万步说,就算查到了,那又如何?”

“谁动得了我?”

“所以,宋大人,別用你的命,来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挣扎。”

“那很蠢。”

宋濂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蠢人。

以陆青如今在京城的名声与地位,身后又有太后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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