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著场中那个梗著脖子、面容扭曲的老人,突然觉得极其陌生。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铁骨錚錚、为了气节远赴北境苦寒之地的文宗大儒吗?

这还是那个敢指著翰林院掌院骂禽兽的狂士吗?

怎么输了之后,这副死不认帐的嘴脸,跟市井里输急眼的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

太丟人了。

堂堂北境文宗,为何会是这么一副输不起的难看模样?

士子们纷纷低下头,连窃窃私语都省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

坐在前排的国子监祭酒吴峰,看著顾沧海这副做派,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原本还对这位曾经的同门师兄抱有一丝敬意,觉得对方虽然行事偏激,但至少是个有风骨的读书人。

但现在,这丝敬意已经彻底变成了噁心。

吴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猛地站了起来。

“顾沧海!你个老傢伙脸皮怎的这般厚?!”

吴峰气得鬍子直抖,指著顾沧海的鼻子大骂。

“赌局是你定的,题目是你先出的!现在技不如人输了,你不仅不认帐,反而在这里偷换概念,胡搅蛮缠!”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吴峰这番话骂得极重,一点情面都没留。

但面对吴峰的怒斥,顾沧海根本不为所动。他现在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只要不认输,只要不给陆青下跪叫老师,脸面算什么?

只要能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贏回来,他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顾沧海梗著脖子,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

“老夫所言皆是属实!辩论是辩论,文采是文采,岂可混为一谈?”

他冷冷地扫了吴峰一眼,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露鄙夷的士子,语气极其囂张。

“某些人若是听不下去,觉得老夫说得不对,自行离场便是!老夫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吴峰顿时语塞。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遇到不要脸的老流氓,更是毫无办法。

陆青坐在看台上,看著下面这场闹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绝了。

这老东西真是把只要我没有底线,你就拿我没办法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最后的结果其实已经註定了。

今天过后,陆青的名號绝对会踩著顾沧海的脑袋,响彻整个大夏。

用两道死局把北境文宗逼得当眾耍无赖,这战绩,放眼整个京城也是独一份了。

而顾沧海呢?他今天就算强行把局搅黄了,他这辈子积累的名声也已经烂透了。

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输不起的样子,比你输了还要难看一百倍。

可以说,这次的比试,陆青已经贏了。

顾沧海此番举动,无非就是垂死挣扎了。他想要强行把话题拉回到他最擅长的领域。

诗词文章,试图贏回一局,以此来挽回自己所剩不多的顏面。

只要在文采上碾压了陆青,他就能对外宣称。

陆青不过是个只会诡辩的无耻之徒,真正的学问根本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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