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党席位上,礼部尚书周彦微微摇了摇头。

不可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这小子绝对是在虚张声势。

他知道今天这关过不去,想用这种不要命的狠话把我们诈住。

周彦瞥了一眼场中站得笔直的陈松,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只要卷子拿来,白纸黑字一摆,陆青今天就是说破大天去,也得把这欺世盗名的罪名给背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曲江池畔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几百號读书人交头接耳,目光在陆青和陈松之间来回扫视。

陆青倒好,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偶尔还跟旁边的挽月说两句閒话。

“回来了!去翰林院的人回来了!”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两名翰林院的学士气喘吁吁地跑进场中,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明黄色捲轴。

全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匯聚过去。陈松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两下。

“齐掌院,原卷取来了。”

学士將捲轴恭恭敬敬地递到齐洪源面前。

齐洪源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个捲轴,感觉那不是一卷文章,而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咽了口唾沫,伸出有些发颤的双手,接了过来。

周围的士子们全都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到那捲轴上去。

“齐大人,快打开看看啊!”

“对啊,赶紧验明正身,看看这阉党走狗到底是不是抄的!”

“快点吧,我等都等不及了!今日定要將这文坛败类钉死在耻辱柱上!”

催促声此起彼伏。

这帮读书人心里痒得就像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爬。

到底是不是抄的?这可是大夏文坛百年难遇的惊天大瓜!

要是能亲眼见证,那今天可谓是没有白来了!

齐洪源根本没理会周围的叫嚷。

第一眼,看的是名字。

礼部侍郎之子,李承佑。

名字没变。

紧接著,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正文上。

“臣对:臣闻帝王之治天下,在乎顺民之情,而非愚民之智……”

齐洪源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精彩。

原本只是隱隱的猜测,此刻在两篇文章的直接对比下,变成了铁打的事实。

这行文的骨架,这破题的刁钻角度,这字里行间透出来的那股子不把天下读书人放在眼里的狂傲法度!

太像了。

不,这根本不是像不像的问题。

这特么就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东西!

陆青刚才写的那篇八股文,简直就是这份状元卷的模板稍作修改后呈现出来的效果!

齐洪源的嘴唇开始哆嗦,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砸在官服的补子上。

破案了。

彻底破案了。

李建安那个草包儿子,连给陆青提鞋都不配!

这份卷子,绝对是陆青在春闈大考上亲笔写出来的!

“齐大人?您怎么了?”

旁边的一名官员见齐洪源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忍不住出声询问。

齐洪源猛地回过神来,像触电一样把卷子合上。

他不敢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当场背过气去。

这事要是掀开,翰林院的招牌就彻底砸了!他这个掌院也得跟著掉脑袋!

“给……给程公过目。”

齐洪源结结巴巴地说道,双手捧著卷子,递向不远处的程公。

程公停下手里盘著的核桃,接过卷子。

坐在他身后的程灵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盯著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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