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则在议事堂外面的廊下,佯作赏梅,实则暗中放风。

这个角度视野开阔,无论哪边有人来,皆能一目了然。

叩玉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块瓦片,借著露出的细细缝隙,恰好能將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堂內气氛紧绷。

豫王端坐上首,一身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脸上带著倨傲之色,指尖轻盘一串翡翠手持,通身透著一种不容置喙的蛮横。

楚敬山垂手立於下方,神色戚戚,额角处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岳丈请坐啊。”

“王爷此言,真是羞煞下官了,下官万万不敢僭越,更不敢以王爷岳丈自居……”

能当上朝廷二品大员的人,哪个不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凤瑞不耐和他周旋,开口便直奔主题。

“求娶九姑娘一事,本王方才已然言明。为表诚意,聘礼也已尽数抬至府院,不知楚尚书意下如何?”

楚敬山闻言,心头一沉,然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不悦,唯有躬身垂首,强顏欢笑。

“请王爷恕罪,此事,下官实在不敢应允。”

凤瑞脸色骤变,眉头微蹙,捻手持的速度下意识地加快几分。

“楚尚书,你要知晓,本王纳她为妾是抬举她,也是抬举你们楚府,你居然敢拒绝?”

“请王爷息怒,下官並非不识抬举,实有难言之隱。楚府祖上有训,府中女儿,无论嫡庶,只做正妻,不做妾室,下官不敢违逆祖宗。且小女长於寒鸦岭,经歷特殊,亦不敢委屈了王爷。”

不同意便不同意,何必將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凤瑞震怒,猛地拍响案几,震得茶盏微微晃动。

“你当真是为了祖训?依本王看,不全然是吧?你將嫡长女嫁予了翎王,而本王只求一个庶女,你都这般推諉,难不成是看不起我这个郡王?”

楚敬山嚇得扑通跪地。

“王爷此言差矣,下官嫡长女今乃翎王正妃,正是恪守祖训之举。还请王爷垂怜,莫再为难下官。”

“託辞!全是託辞!”

凤瑞猛然起身,带得杯盏哐当轻响。

“本王的聘礼已然抬来,便没有再抬回去的道理,给你七天时间,好好想清楚!七日后乃是吉日,本王自会派喜轿前来接九姑娘入府,届时若再敢推諉,休怪本王拆了你楚府大门!”

说罢,他甩袖便走,隨从们紧隨其后。

楚敬山连忙快步跟上,一路微躬著腰,小心翼翼地低声相送。

那些刺眼的聘礼就在楚府门前当街停放,引来无数百姓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念及此礼终需退回,楚敬山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专人日夜轮守,切不可有半分差池。

豫王前脚刚走,楚敬山顾不上喘息,又匆匆赶往倚竹斋。

经张太医诊断,袁昭歷乃因一时急火攻心而导致的中风。

袁家来了七八个后辈围在一旁,面色怨懟,等待楚敬山给个交待。

“姑娘,我瞧著不太妙,大老爷该不会真的迫於豫王的淫威,答应让您去做他的妾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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