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皇后敛了心神,装作无意閒聊的口气。

“王妃方才发病仓促,彼时眾人正赏红观景。不知翎王是何时,又是从何处將楚九姑娘寻来的?”

语声飘入內殿,楚悠执针的指尖微顿。

荣皇后终究还是怀疑她的。

不过,她心中也早已有了盘算。

若真事发,她便將豫王拖下水,咬定他酒后欲对自己意图不轨。

他先前登门求娶闹得人尽皆知,景昌帝与荣皇后也深知他的品性,更何况中间又隔著太子,最后纵是为了皇家顏面,想来也绝不会重罚,多半会不了了之。

就在楚悠已经做好要鱼死网破的准备时,张院使的声音徐徐响起,他的回答令人竟十分出人意料。

“还请娘娘恕罪,臣在太医院接到消息,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提著药箱便赶来了,不料却还是慢了楚九姑娘一步,据说她当时正在梅林赏红,庆幸离得不远。一轮针需要两刻钟,方才已经施到第三轮了,想来王妃就快转醒,娘娘不必忧心,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內殿里的楚悠闻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陆续將烘烤后的银针,分別刺进楚玉瑶的太渊穴,膻中穴,尺泽穴等位置。

张院使的话算是间接佐证了楚悠的清白。

荣皇后现在基本肯定是景曜在故意兴风作浪。

其目的嘛,多半是不想让楚悠嫁与太子,理由有三。

第一,幼时景曜欺负她惯了,不许她嫁得太好。

第二,景曜想像从前一样,通过打压她来笼络身边的世家贵女。

第三,景曜与楚八素有来往,或许通过她早就知道,长大后的楚九不仅聪明,还懂医术,入宫后,岂非成了太子的助力?

这无论对她或翎王,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想到此处,荣皇后问身边的侍女。

“景曜呢?”

“回娘娘,贵妃和公主都在殿外候著呢,说是要向您请罪。”

哼,这个钟嫣倒是聪明,凡事都要占尽主动权。

那对母女打著“关心太子”的旗號,倒是把她给架在火上烤。

如若她罚重了,恐有借题发挥之嫌。

景曜身为妹妹,在意太子哥哥,这可是皇家最看重的手足情深,即便方式不对,可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何错之有?

但若罚轻了,皇后的威严何在?

三十年了,她总不能次次都任由钟嫣母女这般欺辱到头上来。

“去传本宫的话,景曜公主管教侍女无方,纵容婢女造谣生事,污衊太子良媛,罚她去净心堂在佛祖面前好好反省,要跪足两个时辰,方可回府。”

“是。”

婢女福身行礼,刚要退下去传旨,却又被荣皇后叫住。

“再去通知御膳房,燉一盅冰糖燕窝,等下给楚九姑娘送来,就说是本宫的赏赐。她为翎王妃诊病辛苦,入宫在即,要好好保重身子。”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內殿。

正在缓缓调整针位的楚悠,垂著眼帘,掩去眼底的精光,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回想方才,真是凶险。

当时凤吟刚刚辨出无忧在外面藉口技传递的信號。

楚悠本想拉上他一块儿脱身,可尚未有动作,就听见“砰”一声巨响,房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木屑飞溅。

紧接著,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被人一脚踹入殿中,重重地摔在青砖之上,恰好就滚到凤瑞的身边,喷出一口鲜血。

不等这侍女开口,七八名身著玄衣黑衫的暗卫便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灰鷂。

与他们一同衝进来的,还有斩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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