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疯狂咒骂的神魂,瞬间被万魂幡尽数吸入幡中。

唐玲眼睁睁看著那些人被炼化,实在无法再直视这血腥的一幕。

“方原,只要你放了他们,我愿意把沈长老的尸体交给你!”

方原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冷漠地看向唐玲。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

见方原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唐玲彻底慌了神,心底最后一丝倔强崩塌。

“我给你,你快放了他们!”

话音刚落,她便主动取下了手上的纳戒,解开了上边的禁制。

方原眼神微动,將唐玲的纳戒收入手中。

神识探查过后,他不由得眉头一挑。

然而,他没有丝毫要停止阵法的意思,依旧维持著天魔血煞阵的运转。

唐玲看著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你为什么还不停手?”

方原收起纳戒,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要停手了?”

唐玲彻底愣住了,她把自己的纳戒都交出去了,这个傢伙竟然言而无信。

“你卑鄙!”

……

第十九峰。

唐玲被方原隨手扔在地上,冷声道。

“给你一条活路,认我为主,我便留你性命。”

唐玲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倔强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做梦,我乃太玄宗亲传弟子,岂能认你这屠戮同门的恶魔为主?”

说著,她直接扬起了下巴,傲然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唐玲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低头半分!”

在她看来,认贼为主比身死道消还要屈辱百倍。

她寧可魂飞魄散,也不会做这等辱没师门的事。

方原显然早已料到她的反应,也不恼怒。

他只是转头看向石台上沈青禾的尸体,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原本还想让她入土为安,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便將她炼成尸傀,永生永世受我驱使。”

“你敢!”

唐玲浑身如遭雷击,猛地向前扑了一步。

“沈长老已经死了,你为何连她的尸体都不肯放过?”

沈青禾身为她的护道者,一直待她如亲生女儿。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沈长老安息,若是让沈长老都被炼成尸傀,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有什么不敢的?”

方原缓步走到沈青禾尸体旁,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冰冷的脸颊。

“在我眼里,她的尸体不过是一件炼尸的材料而已。

唐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唐玲瘫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她死死咬著唇,直到唇瓣渗出血丝,心中的倔强一点点崩塌。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她不能不顾及沈长老的尸体。

良久,她缓缓垂下头,肩膀无力地垮下,声音带著无尽的屈辱。

“我……我认你为主。”

闻言,方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空口无凭,立天道誓言吧。”

唐玲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对著苍穹缓缓开口。

“我以神魂为引,今日认方原为主,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天之上落下一道金光,没入唐玲的眉心,一股无形的契约之力瞬间绑定了她的神魂。

从此刻起,方原的命令,对她而言便是不可违抗的天道。

她的身体,將不再受自己意识的完全掌控。

唐玲只觉得眉心一阵发麻,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浑身都泛起一股无力感。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了几分,那是被迫认主后的麻木。

方原见誓言已成,不再多言,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炼製尸傀的符笔,准备开始炼尸。

见状,唐玲瞬间回过神来。

“你在干什么?”

“炼尸魁。”

方原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你这个骗子!”唐玲瞬间情绪崩溃,泪水疯狂涌出,“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认你为主,就放过沈长老的尸体。”

方原停下动作,语气带著主人的威严。

“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听不听话?”

那股契约之力瞬间席捲唐玲的全身,她的意识疯狂反抗,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两个字。

“听话……”

她恨透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可天道誓言在前,她根本无力反抗。

方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唐玲的手,將骨笔塞进她的掌心,握著她的手腕,开始一笔一划地刻画尸魁印记。

“听话就帮我给她刻画符印。”

唐玲的意识在疯狂嘶吼,拼命想要抽回手,可她的手臂却像被铁钳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方原握著自己的手,在沈长老的尸体上刻画著诡异的印记。

起初她只以为是普通的尸傀术,可隨著印记刻画得越来越多,她猛地发现纹路走势与古籍中记载的魔族尸傀术一模一样。

那是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道术法,褻瀆神魂的邪术!

唐玲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惊恐从心底涌出。

“你、你竟然会魔族的尸傀术?”

话音落下,她猛地反应过来,看向方原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是魔修!”

她从小被教导,魔修是祸乱苍生的恶魔,修仙界的公敌。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认了一个魔修为主,还亲手用魔道术法炼製沈长老!

方原握著她的手,没有停下刻画的动作。

“现在,你也是了。”

话音刚落,最后一道魔纹刻画完成!

沈青禾的尸体猛地一颤,一股浓郁的魔气从体內爆发而出。

她的双眼缓缓睁开,里面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

一具由魔道术法炼成的尸魁,彻底成型了。

此刻,方原不得不再次感谢刑天魔帝,搜魂刑天魔帝所获得的记忆是他人生最大的財富。

唐玲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骨笔掉落在地。

她看著那具被自己亲手炼成的魔化尸魁,脑海中“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此刻,她的道心轰然破碎!

紧接著,方原比如说恶魔低语一般凑到了唐玲的耳旁,命令道。

“唐日天拋弃了你,下次再见到他,直接杀了他!”

……

太玄道宗。

作为中州的一流势力,宗门之內仙气繚绕,宫殿巍峨耸立。

宗门深处,有一座肃穆古朴的魂牌殿,殿內整齐排列著无数黑色魂牌,每一块魂牌都对应著太玄道宗的一人。

魂牌灵光闪烁,便代表其人健在,一旦魂牌破碎,便是身死道消。

负责看守魂牌殿的李玄风正闭目养神,忽然,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破碎声,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李玄风猛地睁开眼,身形一闪便衝到魂牌架前。

定睛一看,瞬间如遭雷击。

那块刻著“沈青禾”三字的魂牌,正布满裂纹,灵光飞速消散。

砰!

在他的注视下,魂牌彻底碎裂成无数碎片,掉落在地,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沈长老、沈长老的魂牌碎了!”

李玄风浑身颤抖,地捡起地上的魂牌碎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沈青禾乃是至圣境的修为,怎么会突然身死?

李玄风不敢有丝毫耽搁,魂牌破碎乃是天大的事,他攥紧魂牌碎片,慌慌张张地衝出魂牌殿。

一路疾驰,直奔宗主所在的玄阳殿。

玄阳殿。

太玄道宗宗主玄阳大帝正端坐於高位,他周身縈绕著磅礴的大帝威压,气息深不可测。

就在此时,李玄风急忙跑了进来。

“宗主!大事不好!”

他衝进殿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宗主,沈青禾长老的魂牌碎了,她……陨落了!”

“什么?”

玄阳大帝猛地站起身来,周身大帝威压瞬间爆发。

“清禾陨落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沈青禾实力早已经达到了至圣境,怎么会突然陨落?

李玄风连忙点头,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此前姬君彦圣使前往东域太玄宗,被一名叫方原的逆徒斩杀。

沈长老想要为姬圣使报仇,顺便震慑东域势力,谁曾想……竟陨落在了东域。”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的一眾长老也都满脸震惊。

以沈青禾的实力,前往东域覆灭合欢宗易如反掌。

可如今却传来沈青禾陨落的噩耗,太玄道宗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玄阳大帝气得浑身发抖,杀他们太玄道宗的圣使,这是对太玄道宗的赤裸裸挑衅!

“立刻传信秦若水,问清楚沈长老到底是如何陨落的!”

李玄风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传信玉符。

不过片刻,传信玉符便传来回应。

李玄风低头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更是满脸震惊。

“宗主,秦若水传来消息,方原手中帝级阵盘,杀了沈长老,还血祭了太玄宗数百人,绑架了唐玲!”

“帝级阵盘?”

玄阳大帝听到这话,怒火彻底爆发。

他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一个小小的东域逆徒,这是根本不把我太玄道宗放在眼里啊!”

玄阳大帝抬手一挥,一道大帝法旨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大帝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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