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棠脸上掛不住。“你!”

赵嬤嬤看沈辞吟这態度,便也放心了,不怕得罪人地说道:“世子,就算您有再大的脸面,可也不是说您跑来接,我家小姐就非得要跟你走啊?难不成我家小姐没有別的事了?

今日还早著呢,急这一时三刻做什么?您啊,还是请回吧。”

叶君棠看向沈辞吟,见她也是这个意思,他一番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冷著脸,转身而去。

他是一个不会哄女子开心的人,祖母说的法子不奏效,他便黔驴技穷了,且感到深深的挫败和沮丧。

沈辞吟心意已决,留在这里乾等也无济於事,叶君棠想了想,还是打算听她的,先回府去。

就在他上了马车,从里向外撩起帘子,吩咐车夫准备起程时,一位形容落魄但脸上带著感激之情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到了別院门口。

见到沈辞吟便向青石的地砖上跪了下去。

沈辞吟瞧见了赶紧將她扶了起来,还让赵嬤嬤把人给搀扶了进去。

与对他的態度形成鲜明的对比,叶君棠打著帘子看了看,心里泛起浓浓的酸涩。

四年的夫妻之情,竟然还比不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妇,落下帘子,忽地,他怔了怔,因著不想惹祸上身退了那黑心商人六万两银票的事,他对霉米案多了几分留意。

他私下偷偷问过了京兆尹裴兄,那状告伸冤的妇人不日就要放出来,他追问了那妇人的底细,裴兄说与沈辞吟有关,更具体的便不肯透露了。

眼见这个妇人狼狈的模样,该是此人无疑,一下子许多关窍都在他脑海中联繫上了,他单知道沈辞吟落井下石,可能设了一局来算计他,逼他和离。

但具体怎么做的,他无暇深究。

眼下却明白了,这妇人便是受她指使,裴兄口中所言的那妇人的讼师,也应是沈辞吟花钱给请的。

他跌坐在马车里,脊背靠在坚硬的车壁上感到一阵冰凉,官司缠身令那黑心商人不得不寻找靠山,找到了他这里,他为了独善其身,不得不还了这些银钱,而她很清楚他手里並没有那么多,只能想办法筹钱。

或借利息高得嚇人的利子钱,或典卖祖產,无论哪一种他都会落入新的陷阱里,被她拿捏住。

一环套一环。

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他以为的那个沈辞吟,或许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从前他觉得她不识大体、管不来侯府,甚至迟迟没有將家传的宝玉当家主母身份的象徵传给她,或许,他错了。

他实在是小看了她。

然而,他现在才明白这一点似乎已经晚了,关於沈辞吟打理著侯府时,侯府井然有序的境况,还有他从不为银钱烦忧的体面的日子,一下子涌入他的脑海。

之前他不是没怀念过,但眼下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沈辞吟的另一面,过往他猜测的沈辞吟是在白氏的辅助之下才顺利打理著侯府一说,显然是无稽之谈。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轻语呢喃:“我……错了。”

可是现在才意识到又有什么用呢,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吃,他只能按照祖母计划的那样,倾力一试,挽回她,然后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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